我看著被龍門婆婆強行塞到手裏的紅衣大炮,簡直欲哭無淚。
我真的就隻是出來打個醬油的,您老怎麼就盯上我了呢?小子何德何能,敢向您開炮?
再說了,就算打.炮,我也想找個年輕漂亮的妹子啊?您這年紀當我奶奶的媽都綽綽有餘了,還非要我對您開炮?您不怕中彈,我還會啞火呢!
隻是,看龍門婆婆那一臉堅定的表情,我也知道這一炮橫豎躲不過去了。
“我不會用。”
我還在硬著頭皮做最後的垂死掙紮。
龍門婆婆二話不說一拐杖就點在了大炮哥的身上。
我看得很清楚,這老太婆下手當真是喪盡天良,極盡惡毒之能事。
那尖尖的拐杖正中大炮哥的痛穴,當場就把他痛醒了過來。
大炮哥嗷嘮一嗓子痛得從地上彈起,猛一睜眼,看到眼前還是龍門婆婆那張橘子皮一樣的老臉,下意識地就想再暈過去。
龍門婆婆一拐杖抽過去,說別裝了,起來。這次不要你個廢物動手了,你教教這小夥子怎麼開炮就行了。
大炮哥聞言如蒙大赦,屁顛屁顛地跑到我旁邊,手把手地教我怎麼裝填、點火。
他仿佛生怕我學不會,龍門婆婆會再找他麻煩一樣,每個步驟都教得無比認真。
講道理,要是當年師父給我請的私塾先生要有這份認真勁,恐怕我早就進士及第了,哪裏還會在這裏受這份委屈?
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悲從中來,正要擠出兩滴眼淚一歎平生的時候,突然感覺手中就被塞入了一對粗糙的火石,同時耳邊咋呼一聲:
“開炮!”
我受了驚嚇,手一哆嗦,火石沒打燃,倒是本能地把整根大炮都按平時指間沙的運勁方式給扔了出去!
呼!
巨大的炮管撕裂空氣,發出刺耳的呼嘯。
糙!壞菜了!
我完全沒想到指間沙丟出的炮管,居然會猛成這樣,心裏一寒,下意識地就瞪大了眼睛,驚恐無比地看向對麵的龍門婆婆。
這時的老太婆居然還是一臉老神在在的淡定表情,看都沒往我這邊看一眼。
估摸著她是還在心裏思考,到底是空手接炮彈比較震撼呢?還是徒步躲炮彈更屌。
後來她大概是想通了,按照之前計算好的軌跡,施施然地往旁邊一閃。
她一閃的速度和角度,都完全可以用“妙到毫巔”四個字來形容。
如果我這一發真是炮彈的話,那彈頭應該是正好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去。
那時,炮彈高速飛過帶起的熱風,會恰到好處地撩起她鬢角的銀發,正是能淋漓盡致地襯托出她前輩高人風範的玩法。
她自己閃完以後,似乎對今天的表現也相當滿意,至少完全沒去考慮失手的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