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心人魔的武功很高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
如果他輕功全開的話,我可能都需要用上狗刨式才能勉強跟上他的速度。
隻是這樣一來,我就沒辦法帶人了。
他似乎也並沒有在強項上羞辱我的想法,一直很平靜地跑在我前麵一個身位的距離。
我們不時停下來,讓兩個“前”邪教徒幫我們辨認暗號,確定方向。
之所以說前,是因為當他們做出這件事的時候,就已經不可能再被規矩森嚴的邪教寬恕。
為此小蘿莉還哭了好一陣子。
她說這下我們真的是叛徒了。
相比之下,剛子的節操就碎多了。
在確定逃走無望之後,他的態度就變得異常配合,甚至連一些我們原本沒有注意到的問題,他都會主動幫我們查漏補缺。
“既然我幫了你們,那神教肯定就不會放過我了,為了我自己的安全,我必須把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殺死。”
這是他給我們的理由,聽起來真的好有道理啊。
隻可惜再有道理,也免不了又要被小蘿莉罵個狗血淋頭。
看到他卑躬屈膝的樣子,我忍不住笑他,說你們這些邪教徒搞了這麼多年,都難成大器,真的是有道理的。
他感覺到我話裏的鄙視和嘲諷,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。
倒是小蘿莉在旁邊接茬,說那是,要是每個教友都和本姑娘一樣,神教早就……
“早就被滅了。”
我完全不顧她眼眶變紅的樣子,毫不客氣地打斷道:
“像你這種不識時務、不知好歹的丫頭,最擅長的大概就是帶著你們狗屁神教的神經病,去攻打重兵駐防的要塞,然後被一網打盡吧?”
我不屑地說腦子是個好東西,可惜你沒有,以後還是長點心吧。
小蘿莉被我氣得哇哇大哭,無心人魔回過頭來警告我說,雖然這兩個被我們抓到的家夥,一個沒腦子,一個沒膽子,但是你不要因此輕視了邪教。能和大唐朝廷明爭暗鬥這麼多年,邪教也是有底蘊的。
我說你很了解邪教?
他聳聳肩回答說完全不了解,所以才警惕。
“那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?”
“直覺吧。”
無心人魔看著我的眼睛,認真道:
“我再說一遍,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,否則我們這次真的有可能陰溝裏翻船。”
呃,謝謝你的提醒。
但是,你一個殺人犯跟我這個捕快說“我們”,感覺真的很怪異啊!
我們又不是一邊的。
受寵若驚的我連連點頭,表示自己一定虛心接受教誨。
之後一路無話,隻有小蘿莉和剛子辨識暗號時偶爾討論的聲音。
……
這天下午,我們追到了山南西道的一座重鎮邊上,劍南城。
“錯不了了。”
剛子在仔細查看了城牆根處的一個暗號之後,肯定地說:“陰陽護法肯定會在這座城裏落腳。”
我說你怎麼知道的?
剛子告訴我說,劍南雖然是朝廷重兵駐守的要塞,邪教徒大規模發展很受阻礙,但是邪教還是通過走高層路線,控製了一些混黑道的社團頭目。
在經過了這麼久的逃亡之後,餐風露宿,好不容易看到城池,陰陽臉肯定不會放過這麼一個享受的機會的。
我還沒說話,無心人魔已經開口說,那行吧,我們也進城,你看是哪個社團敢收留他,你告訴我,我們好去滅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