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以為,熔煉了龍血琥珀的大寶劍,已經算得上一件神兵利器。
但是和對麵浪人手上的太刀一比,我才發現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。
那把太刀的刀刃上有著菊花一般的紋理,看似黯淡無光,仿佛在泥土裏深埋了幾百年一般,毫不起眼。
但真正交手以後,我就感覺到,那上麵仿佛有無窮無盡的力量覆壓而來。
淩厲、鋒銳,簡直恐怖到了極點。
而且這浪人的刀法招招劍走偏鋒,和中原的任何一路武學都截然不同,充滿了以傷換傷、以命換命的血腥殺氣。
如果不是大寶劍夠沉夠大,又被重鑄過一次,恐怕我早就是一個劍斷人亡的慘烈下場了。
不過即使如此,我也依然打得左支右絀,十分狼狽。
“喝!”
在外人眼裏看來,他每揮出一刀,就會高喝一聲。
隻有我才知道,他在那一聲呐喊出口的瞬間,其實是劈出了整整八刀。
每一刀都劈在我不得不救的薄弱環節上,和這樣的對手交手,我甚至有一種從裏到外完全被看穿的感覺。
他的戰鬥方式就像下棋,從我的上一招,就能推演到三招之後,然後提前做好準備,以至於我步步受挫,從頭到尾都隻能跟著他的節奏去走。
這樣的戰鬥,太痛苦了。
更讓我焦慮的是,原本我還指望同伴們看到我處於下風,能夠趕來施以援手。
可惜苦苦支撐了半天,也始終不見有人來援。
“臥槽你們到底在看什麼熱鬧?”
我憤憤不平地抬起頭,隻是眼前看到的一切,卻是讓我心都涼了半截。
在我和浪人交手的這段時間裏,九五二七小隊的其他成員,也紛紛被出現的敵人纏住,少則一二個,多則兩三個,根本就脫不開身,就更別提支援我了。
相比之下,我隻需要對付一個東瀛浪人,反而是最輕鬆的人了。
直到這個時候,我才明白,烏鴉那句自求多福是什麼意思。
看來邪教徒這一次花大價錢勾結外敵,絕不像以前那般,僅僅隻是滿足於搞一個大新聞了。
他們擺出決戰的架勢,根本就是想重創六扇門的勢力,順帶著在整個大唐王朝的臉上都狠狠扇上一巴掌啊!
“你們想得美!”
我在心中暗暗發狠。
我雖然從未在江湖上揚名,也沒有在廟堂上建言,但是天下興亡、匹夫有責這個道理,卻是深深銘刻在每一個唐人血脈裏的覺悟。
我不斷地深呼吸,調整著自己的狀態,然後告訴自己,考驗你的時候到了,能不能破解這一場針對大唐的陰謀,就看你的了。
居民區裏生靈塗炭的慘狀已經呈現在我眼前,可以想象,如果這一場我們敗了,就算姍姍來遲的軍隊能把邪教徒們鎮壓下去,這大唐的天下也一定會流更多的血,不知道多少無辜的老百姓要受到邪教徒和異族的荼毒!
我問自己,這樣的事情,你能答應嗎?
“不答應!”
我的熱血猛地沸騰起來了,直接怒吼出聲。
對麵東瀛浪人被我莫名其妙的呐喊嚇了一跳,但也看得出我打算搏命了,頓時手上的刀法變得更加謹慎、綿密,宛如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