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鏢頭說這群隱藏在黑暗中的伏擊者意在求命,扛把子也說他們下了死手,所以對於這一點,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了。
但是現在關鍵的問題在於,求命,他們是要求誰的命?
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,柳鏢頭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,說反正肯定不是他的。
然後我就懂了。
既然不是他的,那肯定更加不可能是他手下的小弟的。他們的命還沒那麼值錢。
我看著扛把子笑了一下,那看來就是衝著咱倆來的了。
扛把子趕緊擺擺手,別咱倆,跟我沒關係,絕逼都是你的鍋。當下,就爬到一邊和柳鏢頭做安排去了。
在他們籌劃反擊的時候,我無所事事地坐在一旁,想到底是誰這麼大手筆,想要我的命?
不想不知道,這麼一總結,我才發現下山不到一年,我結下的仇家還真不少:
邪教徒就不說了,高麗人估計也是恨不得把我剝皮抽筋;還有劍南城守兄弟倆、各種幫派分子,零零總總,都算得上跟我有了血海深仇。
我還在感歎自己結仇的本事不同凡響的時候,扛把子已經爬了過來,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腳,說想啥呢,喊你幾聲都不答應。
我問他準備好了嗎?
他衝我揮了揮手裏的一個木筒,說萬事俱備,隻欠來一發了。
我認得那個木筒,那是六扇門的求救信號。
一發穿雲箭,千軍萬馬來相見!
爾後,我打量了一下四周,發現鏢隊的人都已經被聚集成了一個盡可能適合戰鬥的隊形,便這附近應該沒有六扇門的援軍吧?你用穿雲箭有什麼用?
扛把子自信滿滿地說,我知道,但他們不知道啊!我就是要他們以為我們的援軍馬上就到,逼著他們和我們速戰速決,不然他們居高臨下地射我們,這也太被動了。
我點點頭說確實,這個樣子太憋屈了。
準備戰鬥吧!
扛把子拍拍我的肩膀,嗤的一下拉燃了穿雲箭的引線。
嘭!
一朵煙花冉冉升上天空,然後沒過多久,就像扛把子預期的那樣,黑暗中殺出一片的人來。
毫無疑問,衝著我來的。
扛把子探出頭去,聽著熟悉的邪教徒口號,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他很快就把腦袋縮了回來,一支箭射在離他不遠的地方,嗡嗡作響。
是啊,老朋友了。我從地上爬起來,拔出了背後的大寶劍。
一個穿著邪教袍子的人從我頭上的車板跳過去,被我抓住腳脖子拖下來就是一頓暴打。
這家夥的慘叫就像是宣告戰鬥正式開始的號角,很快,從天上落下來的箭就變得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車隊中不斷發出的廝殺聲和慘叫聲。
柳鏢頭到底是這支車隊的頭頭,一隻手捂著屁股的情況下,居然還發揮出了驚人的悍勇,他砍倒一個想撿便宜的邪教徒之後,居然還有閑心回頭問我這些邪教徒喊的口號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其實這個問題我自己也不知道,隻能糊弄他說大概是和你們走鏢黑話一類的東西吧,怎麼?你問這個難道也想加入邪教?
柳鏢頭嚇得臉都白了,說大哥我錯了,這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啊。這也是掉腦袋的大罪啊!
我一邊打被我按住的邪教徒,一邊笑話他說那你知道還問?
他說我這不是想迷惑他們嗎?
哦,這樣啊!
我突然想起以前在山上聽師父講過一個段子,壞笑了一下說那你要是想學的話,我教你啊!
柳鏢頭半信半疑地問我,你懂?
我當然懂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