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聽到大和尚的口癖,我們幾個都是先驚後喜。
驚的是,貼上了防偽標簽的未必就是真貨,喜的是這下可能是誤打誤撞找對了地方!
除了那些隱藏起來的邪教徒,還有誰家的和尚會是這樣出口成髒的?
那段老三還有點不服氣,說這幾個小子壞了三爺的買賣,難道就這麼算了?
黃衣和尚瞪了他一眼,說歡喜大師找這幾位有事相詢,你是什麼身份,還敢在這裏胡說八道?要是攪亂了歡喜大師的雅興,別怪和尚我不給你背後那位麵子!
一聽到歡喜大師要找我們,段老三立刻就慫了,丟下句狠話說算你們走運,以後別讓三爺單獨遇上。
然後轉身就走了。
我們幾個聽得麵麵相覷,那黃衣和尚趕走了段老三,回過頭來對我們客客氣氣地說,幾位,歡喜大師有請。
他的態度越是恭敬,我們就越是心裏打鼓。
眼前這黑道和尚就不說了,歡喜大師這個法號,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人好麼?
萬一進去了以後,幾十號刀斧手嘩嘩嘩把我們按住,逼我們和這位大師同參歡喜禪,那我們是從呢還是不從呢?
為了自己的貞潔考慮,我小心翼翼地問黃衣和尚,說不知道這位,嗯,歡喜大師,找我們到底是有何見教呢?
黃衣和尚凶蠻的臉上露出一抹不耐煩的神色,答道聽說是閣下這把劍讓他想起某位故人,所以想問詢一二吧……你們到底走不走?
我想都不想就回答不走。
絕對不走,傻逼才跟你走呢!
安胖子他們也都是一臉幽怨地盯著我,顯然是怪我不該把這把劍背出來。
說好了隱藏身份,你特麼衣服換了劍還背著,是怕人家認不出你是六扇門的第七神捕?
我從他們的眼神裏看出這樣的抱怨,我自己也開始左右看看,開始尋找跑路的捷徑了。
然而那黃衣大和尚卻像是沒看到我們的小動作一樣,隻是機械的重複了一遍,說歡喜大師有請幾位,請跟我來吧。
他越是這麼說,我們逃走的信念就越堅定。
就在我惡向膽邊生,心想是不是先下手為強,打倒這個和尚然後逃之夭夭的時候,旁邊又響起一個輕佻的聲音。
圓通和尚,你這禿驢真是好沒道理,幾位公子不願去見你家那什麼花和尚,難道你還想強求不成?隨後,一個麵容俊朗的小廝走了出來。
說完他又看著我們,邀請道:各位,我家陰夫子之前無意窺見了你們仗義執言的英姿,所以派我過來邀請諸位前往寒舍用茶,還望賞臉,在下感激不盡。
這個小廝看著就是一副飽讀詩書的模樣,陰夫子什麼的,聽起來也比歡喜大師正經多了。
我們正愁沒有借口脫身呢,連忙舉雙手雙腳讚成,連聲說我們願去,我們願去。
那邊快遞和尚似乎也沒想到半途殺出這麼個程咬金來,臉色陰影不定,咬牙片刻,突然砰的把門一關,關門前丟下一句,良言難勸該死的鬼,各位好自為之吧!
喲嗬,還敢威脅我們!
聽了快遞和尚臨走時撂下的狠話,脾氣火爆的安胖子勃然大怒,擼起袖子就要上去討個說法。
我連忙攔住他,低聲勸阻說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如果這裏真的是個邪教據點,你這麼衝進去豈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,我們還是從長計議,等回去調來你手下的雄師百萬,再掃他一個片甲不留就行了。
安胖子其實原本也就是擺個態度,聽我們這麼說也幹脆地借坡下驢,說那行,本座就容他們再苟活片刻。
又過了一會兒,他才突然回過神來,對我怒目而視,說怎麼說話的呢?說他們是狗沒問題,可誰是肉包子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