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喊殺聲四起的寨子,一時也有些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。
最後還多虧了劉卓機靈,提議我們就從反抗最激烈的地方一路攻堅過去。
他的理由是雖然規則上麵沒說,但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,殺高手和殺炮灰的成績肯定會有差別。
何況幫那些已經陷入重圍的候選人脫困,他們自然就沒臉和我們爭了。這也算是一種軟刀子清除潛在對手的辦法。
胖子哈哈大笑,說看不出你小子還挺有主意的。
然後,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我們五個人同心同德,在一片混亂的寨子裏穿行。
對於普通的山賊,離得近的我們順手就是一刀,但是見機得快的,我們也懶得去追。我們真正追尋的目標,是那些我們自己人陷入苦戰、呼救的地方。
沒走過遠,一聲慘叫驀然從前方一個小院子裏響了起來。
我們心中頓時一緊,一腳踢開院門衝進去的時候,發出慘叫的人已經仰麵倒在了一地血泊裏,聲息全無。
空氣裏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。除此之外,院子裏空無一人,堂屋的大門洞開,但是房間裏黑黢黢的一片,看不分明。
劉卓看了一眼地上的受害者的服飾,告訴我們,這人是武當弟子。再走上前去一摸,抬頭說,死了。
知道自己來晚了之後,我也不再去關注那名受害者,隻是拔出大寶劍,單手高舉,平平地指著前方,說我知道你就在這裏,出來吧。
一個暴怒的聲音從堂屋裏傳出,剛剛殺了一個,你們又趕著來送死?當真這麼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嗎?
伴隨著霸道的話語,一個赤裸著上身,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從屋子裏一步跨了出來。
他手上拿著一柄雁翎刀,還有一方白布,正在仔細擦洗著刀上的血跡。
他看著我們,問,我們有仇嗎?
我搖搖頭,沒有。
那我們以前認識嗎?
不認識。
他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,說不認識?那你們特麼來找老子麻煩,腦子有毛病啊?
劉卓跨前一步,說你們殺人劫道,惡貫滿盈,人人得而誅之,我們這是來替天行道的。你認命吧?
大胡子刀客狂笑一聲,眼神卻平靜無比,他說那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有做過殺人劫道的事情,你們會轉身就走嗎?
呃?
劉卓一下子語塞。
胖子趕忙拉了麵露難色的劉卓一把,又看著這名大胡子刀客,說我們這次來就是比誰殺的山賊多。抱歉,我們不能放過你。
大胡子刀客這才轉嗔為喜,大笑道,還是這位胖小哥爽快,這才對嘛!有話直說。要死也做個明白鬼。
旋即,他的臉色又變成了一片悲涼,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,嘿,老子都已經逃到了這裏,想不到最終還是逃不過功名利祿的毒害啊。
他明顯是個有故事的人,可惜我們誰都不是來聽故事的。
他把手裏的白布一扔,說戰吧!我們聞言都歎了口氣,也紛紛拔出兵刃圍攏了上去。
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所有的故事,不外如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