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趕到長安西門的時候,正好看到韓飛的背影消失在城外亂葬崗的荒塚之間。
他雖然比我早走一步,但是長安城裏一片混亂,他武功又不行,難免會成為別人阻擊的對象。
能以這個速度趕到西門,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,我自然不會苛求什麼。
倒是張神捕看到韓飛的背影吃了一驚,這一路上他對我的輕功已經有深刻的印象,卻沒想到,竟然還有人能跑在我們的前麵。
快追上去!
不用!
我擺了擺手,說自己人。
嗯?想不到你心思還真不淺。
張神捕大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,便不再說話。
他大概以為我早就已經決定要爭奪六扇門的重要交椅,而韓飛就是我提前布下的暗子吧。
我也懶得跟這種滿腦子權謀的老人家多做解釋,隻是微微一笑。但還不等我接著說話,突然從我們身後的屋頂、巷道、甚至城門樓子上,又都響起了陣陣滾滾的長嘯。
這一聲聲長嘯的主人由遠而近,向著我們的位置迅速逼近。
眨眼之間,一道道人影就像大鳥一樣,從夜空中撲簌簌落下。
我隻是粗略一看,就發現了好幾個張神捕在路上給我提點過的元老級人物。甚至還有之前出發的時候不見人影的哭笑二人組,以及方青山帶領的武當諸子也都在其中。
不過除了天空中掠過的烏鴉(真),讓我知道烏鴉也隱伏在附近之外,倒是沒有看到九五二七小隊的其他人,就連隔壁的九五二八小隊也沒有選擇走這一方的城門。
他們顯然是不想和我形成激烈的競爭關係。
我的視線在這些和我前後腳趕到的高手臉上一掃,對旁邊的老張說:走吧,看來這些人就是我們接下來的勁敵了。
張神捕點了點頭,也不多話,抬腳便走。
這人是個實幹派,在確定要幫我之後,便再沒有動過別的心思,一馬當先撲進了亂葬崗子的野墳之間,驚起一片蟲鳴。
在我打量其他人的時候,他們自然也看到了我們,不少人都衝著我指指點點。
可惜還不等他們做出什麼進一步的舉措來,我已經足下生風,呼的一聲竄了出去。
在城裏還好說,但是在這荒郊野外,我可沒有和這群窮瘋了的家夥照麵的打算。
哪怕是方青山這種曾經交好的勢力,也難保他們不會生出點什麼別樣的心思,所以還是小心一點好。
一撲進亂葬崗子,給人的感覺霎時又是一變。
老墳地那種特有的陰氣森森的感覺,和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城頭就像是兩個世界。
所有的喧囂在一瞬間就像被隔絕在了身後,耳邊仿佛有聲聲鬼哭一般的幻聽響起。
有人說這是冤魂的怨氣,不過我那走南闖北的師父卻告訴我,什麼鬼怪都是扯淡。
鬼由心生,這墳地裏的怪異,無非就是屍體腐敗以後產生的有毒瘴氣,日積月累之下,就帶上了些許致幻的效果。再加上陰森恐怖的環境,被人自行腦補出來的。
若是普通人進入這裏,連中毒帶驚嚇,時間長了指不定會暴斃當場,就算救回去了,起碼也要大病一場。
可惜對於我這種練家子來說,那就是小菜一碟了。
我大喝一聲,丹田之氣上湧,氣定神閑,一股內氣在腦門子上一衝,所有瘴氣瞬間就被逼出體外,精神頓時為之一清,耳邊的鬼哭聲也被輕鬆衝散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