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?
在聽到這話的一瞬間,我隻覺得無比的荒謬。
你特麼跟老子吹了半天的牛逼,不斷說你的陷阱多屌,魯班書多屌,可是臨末了,居然告訴我這陷阱不是你做的?搞笑吧!
我看著他的眼睛,說老魯啊,雖然這個陷阱賤是賤了一點,但是創意並不差啊。再說了,好歹我們都活下來了,又不會怪你什麼。你這個時候賴賬算幾個意思呢?
不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
那你是什麼意思?
你看!
公輸衰人拉著我走了幾步,指著一處機關的連杆殘骸,說,我公輸家可是世代手藝人,隻要是自己出品的機關造物,就一定會留下代表家族的標誌。可是你看,這裏沒有。
說完他好像突然回過神來一樣,對我怒目而視,大叫老子姓公輸,不姓魯。
我嘿嘿一笑,說你祖宗叫魯班,出的書也叫魯班書,那你怎麼就不姓魯了?
他大怒駁斥說魯是封號,公輸才是姓氏,你不懂就別胡說八道。
我嘿嘿一笑,說都一樣,都一樣。
哪裏一樣了!完全不一樣!
公輸衰人都快抓狂了。
我伸出手肘推了推他,說你想啊,你家老祖宗都有兩個姓,一個公輸一個魯,你作為他的嫡傳後人,怎麼能隻姓公輸不姓魯呢?
哦,有道理有道理。
大概是被我一句“嫡傳後人”捧得心曠神怡,公輸衰人故作虛偽地謙虛了兩個回合,但過後還是低聲下氣地問我,說你覺得我叫魯什麼好呢?
擼一發。
我想都沒想,張口就來。
沒想到公輸衰人像是完全沒聽出我是在嘲諷他,把“魯一發”這麼名字在嘴裏顛來倒去地念了兩遍,居然滿意地點了點頭,說這名字不錯,魯一發,我一姓魯就能發達。
說著他還滿臉真誠地看著我,說謝了啊。
呃……
看著興高采烈的魯一發同誌,我是真的不知道應該做什麼樣的表情了……
聽說這種時候,隻要微笑就夠了?
我還在眼觀鼻鼻觀心,心情大好的魯一發也回了一個猥瑣的微笑,說我們走吧。
走去哪裏?
這次輪到我詫異了。
明明在坑裏頭還說好出來兩人各走各路的,怎麼一轉眼就又變成同道中人了?
大哥,我是官兵你是匪啊,這麼親密真的好?
對於我的擔憂,魯一發直接嗤之以鼻。
在江湖上混跡了這麼多年,他心中的正邪之別遠沒有我來得分明。
他告訴我大人隻講利益,小孩才分黑白。
我聽了覺得深以為然,問他,那我們走在一起有什麼利益呢?
他眉飛色舞地回答我,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你應該是要找這墳場裏藏著的惡人吧?跟我來,我知道他們在哪。
那敢情好!
既然有人主動要當帶路黨,那我還有什麼說的?自然是忙不迭地應下來。
不過遲疑了一下之後,我還是問他,說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呢?
他打了個響指:簡單,居然有人特麼敢盜版老子的作品,這還得了?你跟我走一路,碰到那願意配合的,我問完了你再把他打個半死。遇到不配合的,你先打個半死我再問,怎麼樣?一舉兩得,雙贏哦。
這話聽得我直覺得滿腦門子黑線,虧你還說自己憨厚老實,沒想到居然是這麼腹黑的家夥。
哪個惡人當了你的鄰居,真特麼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。
商議已定,我拖著魯一發在鬼氣森森的墳地裏瘋跑,反正就是哪裏有動靜,我們就往哪裏鑽。
很快,我們就看到了一些被擊斃或者抓捕的惡人,當然,更多的還是各種被陷阱重創的捕快們。
其中我就看到好幾天老張跟我提點過的元老級人物,不過他們這會兒都沒有了先前那種頤指氣使的前輩風度,而是癱倒在地上呻吟不止。
我和他們沒什麼交情,更多的還是彼此看不順眼,稍微觀察了一下,確定這些老家夥沒有生命危險,就繼續往亂葬崗的深處行去,直到遇上了兩個互相攙扶的熟悉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