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糙?!
瞬間我就感覺到背後一片密密麻麻的白毛汗滲了出來。
在這個百年無人煙的墓道裏,同行之人誰都沒拍我肩膀,那剛剛那隻手又是哪個王八蛋的?
鬼嗎?
一想到這個詞,我就覺得小腿肚子都在打顫啊。
不過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啊!
我在心裏給自己鼓了鼓勁,艱難地轉過頭去。那一刻,我仿佛聽到自己僵硬的頸骨都在哢哢作響。
要說我身後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哥們也真是配合,一點噱頭都不搞。
我腦袋一轉過去,一張幹屍樣的枯敗麵孔就從我身後的黑暗中探出頭來,幹癟的嘴唇還扯了一下,算是跟我笑過了。
啊!我操!有鬼啊!
刹那間,我對麵的同伴們怪叫一聲,一哄而散,再聚起來的時候已經離我足足有七八丈遠了。
媽的,一群不講義氣的家夥。
我暗自咬牙,但也知道現在已經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刻,想也不想,反手就是一劍朝身後劈去。
卻沒想到,那一隻消失了的鬼手再現,一把握住了我的劍刃。
沛莫能禦的力量從劍上傳來,甚至想要反奪走我的大寶劍。
我早就料到,在這古墓裏埋了上百年的大粽子肯定不好對付,因此在出手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預案。
他一抓住我的劍刃,我立刻一記掃腿踢他下盤,對麵的幹屍臉身體一晃,而我已經借著這一腳之力抽劍後退,輕飄飄地落在了同伴們中間。
怎麼樣?
烏鴉沉聲問道。
合作了這麼久,我自然知道他這是在問我對這個幹屍的實力判斷。
“非常紮手,不好搞。”
我正想補上一句大家一起上應該能拿得下來,可惜接下來的事情發展,愣是讓我把這句話給吞回了肚子裏。
因為隨著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,黑暗湧動,整整一支鬼怪軍團從那陵墓的深處僵硬地走了出來。
我……糙!
我看著那人影浮動卻絕無生氣的墓主人們,呆愣半晌,才終於從牙縫裏擠出這麼一句咒罵來。
魯一發在我身後,也用一種無法形容的語氣,低聲呻吟了一句,說媽的,原來這就是傳說中公輸家人頭顱和傀儡結合之後的樣子嘛?
出現在我們眼前的,是一支完全由金石傀儡組成的大軍,眼前看見的,就足有上百人之多,在他們身後,不知道還掩藏了多少同類。而在這些傀儡的脖頸上,卻都接著一個人類的頭顱,但是和我們想象中栩栩如生的樣子,卻是截然不同。
狀況好一點的,也像我剛剛看過的幹屍,但是更多的,卻都已經半腐爛,烏黑的顱骨上掛著皮肉,直讓人毛骨悚然。
這些非生非死的怪物從黑暗中走出之後,就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站定,望著我們,不言不動。
我回身看了一眼背後堅不可摧的斷龍石,再看看幾乎抵著斷龍石的老弱病殘們,不得不歎息了一聲,再度舉起了大寶劍。
沒辦法了!準備戰個痛快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