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劍門之所以能始終屹立於武林之巔,甚至讓曆代的朝堂都為之敬畏。就是因為我們的功法特殊,和其他任何門派都截然不同。”
四周長明燈不時發出劈裏啪啦的燃燒聲,火光中,諸葛若蘭盤坐在我麵前說道。
想想人生還真是奇妙,活了快二十年,可我第一次接受真正意義上的師門教誨,居然是在這麼一個黑漆漆的墳墓裏。
經過諸葛若蘭的講解,我才慢慢了解到,原來我們天劍門最古老的祖師爺,竟然要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的鑄劍大師歐冶子身上去了。而我派的功法修煉方式,嚴格來說,也是煉劍而非練劍。門人像鑄劍師多過像劍客。
天劍門從來沒有什麼固定的功法口訣,我們隻有不同的升級竅門,稱之為變術。
這種變術可以把弟子身上原本練習的武學,轉換成一種特點類似、但是更加強大的劍術。
正因為如此,我們天劍門招收弟子,隻看性格合不合口味,至於以前有沒有師承,學沒學過武功,都不在我們考慮範圍之內。
這下子我總算找到了天劍門盡出奇葩的根源了。
不過這對我而言,卻是一個利好消息,我連忙問諸葛若蘭:老祖宗您看我身上的八部天龍真法,可以變成啥樣的武學?
諸葛若蘭也不推辭,讓我把八部天龍真法的口訣背誦了一遍,然後在心裏默默推算了片刻,才說:我也真是服了這些禿驢了,業在於精而不在於雜,他們倒心大,一門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功法,還偏要什麼屁玩意兒都插上一腳。
我聽著諸葛若蘭對八部天龍真法的批評,卻還是有些不爽的。
這門功法法門雖多,於專精無益,但是適用麵也廣,什麼亂七八糟的場合都用得上,對於我這種隻想保命、誌不在武學巔峰的二流貨色而言,簡直太適合不過了。
卻說那諸葛若蘭何許人也,我雖然沒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,但她看我挑挑眉,顯然就明白我心裏有異議了,當即道:你有話就直說,我天劍門不喜歡玩藏著掖著那一套。
我哪裏敢說,誰料到諸葛若蘭這女人居然也是個較真的家夥,把手一抄,大有“你不說我也不說了”的架勢。
無奈之下,我隻好小心翼翼地組織了一遍語言,然後把自己的想法戰戰兢兢地說了出來。
沒想到聽完我的說法,她居然笑了,說,我天劍門推崇的就是道法自然,你本人的性格是什麼樣,那就自由發展成什麼樣好了。何況想保命也不是什麼壞事,倒是我想當然了。
祖師爺都開始反省自己了,我哪裏還能穩坐釣魚台,一翻身跪了下來,連呼不敢。
諸葛若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說這點小事有什麼敢不敢的?男兒膝下有黃金,除了天地父母,連老師都隻有拜師的時候才值得你磕上幾個響頭。
聽她這麼一說,我頓時一愣,原來先前磕的頭,都被她當做拜師禮全盤接收了下來,現在再拜就要不高興了。
想明白這點,我連忙站起來,乖巧地垂手侍立在一旁聆聽教誨,心裏卻在暗爽:
媽的,老頭子你要還活著該多好,沒準這幾個頭一磕,小爺我的輩分比你還高出一截了。那樣簡直太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