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剿邪教徒的工作進行得異乎尋常的順利。
這些武林敗類最煩人的地方,就在於他們往往都紮根於各路刁民之間,擁有雄厚的民眾基礎,如同野草般屢鏟不除、春風吹又生。
但是在這大西北之地嘛……
嗬嗬,就算是真正的野草都未必活得下去,何況他們?
就憑他們臨時從各地調集過來的所謂精英教眾,又怎麼可能抵擋得住正魔兩道和六扇門的聯手絞殺?
在幾乎大半個江湖的傾軋之下,本來一心準備坐收漁利的邪教徒們,卻發現自己的劇本整個亂了套,不得不一再收縮,最後被逼得躲進了一個西北特有的半窯洞小院裏。
看起來這裏就是他們最後的據點了。
一個負責實際指揮作戰的小捕頭,一路小跑過來,向我們敬禮彙報。
“那你們還在等什麼?!幹掉他們!”
天涯魔君霸氣地大手一揮,越過我直接對這捕頭下達了命令。
在眼前三分勢力的聯合中,他所領導的魔門勢力也是底氣最足的。
而我們六扇門因為有無心人魔壓陣,態度雖然內斂,但底氣也絲毫不遜。
隻有正道最慘,他們連一個真正鎮得住場子的頂尖高手都沒有,根本沒人把他們的話當回事,隻能可憐巴巴地忍受被我們兩方壓製和剝削的命運了。
這……
那小捕快遲疑了一下,直到看到我微微點頭,才大聲應了一句“是”,轉身跑開。
他去了沒多久,大群的捕快和江湖正魔弟子就喊殺著,對那小院發起了衝擊。
“殺啊!”
一群人蜂擁殺入小院,掀起一片混亂。
隻是沒過一會兒,院裏叮叮當當的兵刃交手聲突然一停。
他們也跟著換了台詞:
快逃啊!
然後一群人就又屁滾尿流地跑了出來。
看到狼狽無比的捕快和正魔弟子們,連我和無心人魔都覺得臉上發燙,自認老大的天涯魔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衝上去劈麵揪住一個逃得不亦樂乎的魔門弟子就破口大罵:瞧你們那點出息,這麼多人,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把這個院子給淹了,跑個毛啊!
那弟子哭喪著臉,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大人,院子裏有個瘋子,好厲害!好多兄弟都被他打死了啊!
瘋子?
天涯魔君一腳把那弟子踹倒在地,說:巧了,老子正好也被當瘋子關了大幾十年,發起瘋來自己都害怕,你信不?
那弟子哪裏是天涯魔君的對手,躺在地上那是連半句“不信”都不敢講。
天涯魔君也不理他,大笑道:你們在這裏候著,待本座進去瞧瞧,到底是什麼瘋子,竟敢在關公門前耍大刀!
隨後便縱身一躍,奔往戰場。
我頓時無語,麻痹,這年頭難道瘋子是很光彩的事情嗎?這有什麼好爭的?
一旁的無心人魔卻幽幽地道:我聽說天才和瘋子隻有一線之隔,莫非這兩人爭的其實是天才的名號,隻是我們這些俗人參破不了?
可能是吧,我翻了個白眼,說,如果是爭天才的話,那你應該也能理解他們才是啊?
無心人魔趕忙搖搖頭:我不是天才,資質比你還差。
不不不,無心大哥,你武功高強,你是天才!
非也非也,張劫,你骨骼清奇,氣運加身,你是天才!
你是天才!
你才是!
我和無心人魔不斷爭論,而就在這時候,已經衝進小院的天涯魔君突然大吼一聲:
叛徒受死!
叛徒……哪來的叛徒?
我和無心人魔大眼瞪小眼,然後就猛地聽到轟的一聲。
這聲音頗像是某人被打倒在地上時發出來的,但起碼大了一百倍。
噢!
院子裏瞬間響起一片震驚的噓聲,聽得我心裏癢癢的,隻想衝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可惜還不等我有所舉動,一個充滿了生機與活力的聲音,從地上升騰而起:我可是天魔解體了九十七次的男人!我是不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