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隆的回響中,我們封死了地宮的大門。
現在,這裏已經成為了一位憂國憂民的老前輩安眠的陵墓。
我手上拿著一卷落滿了塵埃的典籍,那就是我們此行所要搜尋的線索。
而大俠哥踉踉蹌蹌地跟在我們身後,渾身上下氣勁鼓蕩,每一步落下,都會把地麵踩破一個大窟窿。
這種情況我是再了解不過了。傳功完畢之後,書聖畢生的功力凝聚在他身上,他一時還無法完美操控,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。
我有些好奇地問第四神捕,說這位書聖到底是什麼人?
他苦笑一聲,說從前朝末年到如今,能稱之為書聖的人難道還有第二個嗎?
難道說……
我一驚,立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前朝末年那位姓王的書聖。
據說此人乃是當年盛極一時的墨池派的掌門,自幼練習書法,以池塘洗刷筆硯,竟然把整個池塘都染黑了。
後來竟然從書法中領悟了絕世武學,一舉成名天下知,這才有了後來創立墨池派的壯舉。
過去我一直以為這個傳說是扯淡,但是今天,在見識了這位書聖禿筆一支,不用墨水也能入木三分的功力之後,我第一次覺得,這世上的傳說也未必全是空穴來風。
“不錯,看來你也想到了,正是那位大人。”
第四神捕微微頷首。
他跟我說,別看你灌注了內力,一對肉掌也能開碑裂石。但是王書聖以筆代劍,招招入木三分甚至入石三分,卻是不靠一點內力,完全靠的是對書法的領悟。
類似這樣在某個領域走到了盡頭的人物,簡直就是可怕啊!
我們正在感慨的時候,大俠哥也從後麵一瘸一拐地趕了上來,說師父交待了,讓我去墨池派的故地一趟,他在那裏還有東西留給我。
在王書聖完成了傳功之後,他就按照書聖的遺囑,在其遺體前三跪九叩,完成了一整套的拜師禮節。現在也算得上是墨池派的關門弟子了,因此改口稱王書聖為師父。
我隨手把蘊含了線索的卷宗,交給早就等候在外麵的小吏去破譯。然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:留給你?他進去時你才多大?
“確切地說,是他當年自封之前就有所準備,留給後來的墨池傳人的。”
第四神捕對我擺了擺手,然後微微側頭想了想,道:當年的墨池派早就斷了傳承,現在那塊地方應該是被某個地方豪雄給占了,具體我記不太清了。回去要找人查證一下。不過如果隻是取某樣東西,不需要大鬧一場的話,問題想來應該不是特別大。
我這才放下心來,回頭拍了拍大俠哥的肩膀,誰曾想還沒來得及開口,手掌就被他渾身內力自動反擊震開,掌心像針刺一樣的痛。
我低頭一看,隻見掌心居然浮現出一個血淋淋的王八圖案!
我糙!你們墨池派和王八杠上了是不是?
我下意識地罵了一句,把手飛快地縮了回來。
大俠哥歉意地說他也控製不了。
那你還不去閉關!就算要去墨池故地,你他媽至少也得把你這一身內力收住啊!難道你打算一路王八畫過去,你丟得起這個人,六扇門都賠不起這個麵子!萬一路上誤傷了小朋友怎麼辦?就算不誤傷小朋友,誤傷了花花草草也要賠錢的啊,現在六扇門正處於經濟危機狀態,你能不能給我省點心……
是,是……
大俠哥被我罵了個狗血淋頭,狼狽無比地閉關去了。
“你啊你,看到你吃癟我怎麼就這麼舒爽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