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、範某?這貨怎麼會在這裏?
我震驚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。
相比起西北一別之時,他的腦子還是那麼不清楚,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。
哪怕是在群雄環伺的戰場上,他依然是癲狂地笑著,手舞足蹈,一會兒跑到子虛道長身邊,嘲笑他是個廢材,一會兒又跑回來,向天涯魔君邀功請賞。
但我卻即使隔得遠遠的,也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逸出來的渾厚之極的氣勁。
更可怕的是,他在戰場上胡攪蠻纏,叛徒組織一方的高手自然會屢屢出手針對,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將他成功攔截下來的!
“這家夥真是個天才,比在安西都護府的時候變得更強了啊!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練功的。”
無心人魔一劍逼退某位邪教副教主的進攻,輕飄飄地落在我身邊,一邊眯著眼睛打量大呼小叫的範某,一邊在我耳邊低聲評價道。
多強?
我連忙追問道。
無心人魔上下打量了我兩眼,冷笑一聲,說多強都比你強,趁早離遠點吧。
呃!
我被他嗆了一句,滿肚子的不服氣。
但是看看範某那邊打得風風火火的樣子,也知道現在不是爭這口氣的時候,當下周圍的喪心病狂的護衛,又殺將上來,隻得再次拔劍,出劍。
要說我們九五二七小隊的兄弟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,各種奇遇也算是半個說書主角模板了,比上不足比下有餘,打這些小嘍囉還是沒什麼難度的。
我雖然不至於腦殘到打幾個小兵,都要消耗寶貴的解劍術時間。但是長久下來,解劍術的點滴感悟還是留在了我心裏,戰鬥中就經常會不由自主地揮出一記神來之劍。
就在這時,真的奇了。
每每我感到疲憊的時候,都會有一股暖流從大寶劍的劍柄上回傳過來,滋潤著我的經脈和肌肉,讓我再度精神一振。
原來這才是天劍門弟子強大的根源嗎?
我能感覺到,每一道暖流的滋潤,都會讓我的內力和身體變得更加強大一些。
雖然一道暖流的強化作用微不足道,但是隨著我廝殺的次數慢慢多起來,累積的效果也非常可觀。
這讓我不由自主地憧憬起大寶劍變得更強大之後,能給我帶來怎樣的改變了。
現在不過才區區四種天材地寶,就已經有如此神奇的效果,那如果是十四種、四十種、四十四種呢?強化提升的效果大概連傳說中的大還丹都望塵莫及吧?
唯一可惜的是,這世間能夠用來重鑄大寶劍的天材地寶實在是太少了。
要是你沒這麼挑食該多好啊!
我一劍擊退一名正麵撞來的壯漢,有些遺憾地摸了摸大寶劍的劍刃。
盡管觸手所及,盡是冰涼的鋼鐵。但是長久以來並肩作戰的經曆,還是讓我情不自禁就把它當成了一個有著自己生命的活物。
不錯,這種狀態就離人劍合一、感悟劍意不遠了。
不遠處無心人魔看了我一眼,突然笑了起來。
是!
我用力一點頭,順手一劍斬出。
得到師門長輩的肯定,我頓時廝殺得更起勁了。
那種神來之劍的手感再度浮現而出,輕而易舉地繞開了我麵前一名護院的長刀,把他的手掌釘在了牆上!
這名手掌被洞穿的護院凶悍得很,嘴巴一張,嘴裏居然藏有一枚小小的暗器!
我又哪裏會給他這個機會,右手死死按住劍柄,左手駢指如劍,一個箭步就點在了他的咽喉上!
喀拉拉——
喉骨碎裂的聲音響起,他的腦袋立刻軟軟地垂了下去。
我把大寶劍一拔,又毫不猶豫地投入到下一場廝殺中去了。
這也是我為了配合解劍術研究出來的殺招之一,因為解劍術太著重於解除對方的武器,殺傷力不足。所以我和扛把子他們討論之後,幹脆就以劍為盾,專心防守,藏在後麵的左手才是真正的鋒刃。
殺啊!
隨著大批的黑甲鐵騎像毒素一樣,侵徹到烏家堡的每個角落,場麵也變得越來越混亂。
仿佛到處都是黑色的鎧甲在奔跑衝鋒,又仿佛在每一具鎧甲的縫隙裏,都能看到數不清的敵人。敵軍和友軍混在一起,殺聲震天,我根本不用刻意去尋找,就有殺不完的敵人自己送上來給我試劍。
在連綿不斷的搏殺中,我感覺到自己的劍感漸入佳境,握劍的右手越來越熱。
原本冰涼冰涼的大寶劍,此刻卻像是漸漸複蘇,有了自己的體溫。若是再往鋼鐵的深處感悟,更是仿佛能感知到和我血脈相連的搏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