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?!您要死了?
我隻覺得腦袋裏嗡的一響,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祖、祖師……這真不好笑。
我結結巴巴地說到,感覺自己舌頭都打結了:您別嚇我!
自從踏入江湖以來,我一直就是屬於那種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三流角色,被人欺負得要死。
假死人墓一行之後,才好不容易享受到了師門前輩的嗬護和寵愛,結果還沒得瑟兩天呢,她就告訴我她要死了,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啊。
傻孩子,能不死的話,誰都會想死呢?隻是大限將至,不得不死啊。
諸葛若蘭的語氣也有些沉悶。
一時間,整個地牢裏的氣氛壓抑到可怕。
說實話,這話我是真的沒法接。
不過很快,她就自己振作了精神,笑道:算了,反正人固有一死,或病歿於床榻,或戰死於沙場。我比常人多活了兩甲子的歲月了,老了還能看到你們兩個天劍門的優秀後輩,也能閉眼了。何況死後還能和心愛的人同葬一穴,也不失為人生一大快事了,死而無憾啊。
說了幾句,諸葛若蘭也不管我心裏在轉什麼八卦的念頭,隻是又指了指我和身邊的無心人魔:以後你們兩個要互相扶持。必要的時候,記得去十萬大山中尋覓我天劍門的總壇。唉,也不知道那裏還有沒有活著的師兄弟在守陵了……
諸葛若蘭有些自嘲哀憐地笑了笑,然後,就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我和無心人魔,不知道說些什麼,結果最後還是她自己打破了僵局:
算了,不說這個,趁我還有點時間,正要好好指點一下你。免得回頭我前腳剛死後腳你就跟著被人幹掉了。你身邊的先天都是野路子,雖然也可以指點你,但是很多問題恐怕他們自己都未必搞得清楚。
我看到無心人魔尷尬地扯了扯嘴角,終於改口了:祖師教訓得是。
喲嗬,看你這表情,還挺不服氣的啊。來來來,你來講,張劫這小子現在是什麼境界?
看到諸葛若蘭對無心人魔招了招手,我連忙自報家門:
二流巔峰,正在向一流努力。
姑奶奶把眼睛一瞪:沒問你!
又瞟了無心人魔一眼:下一個問題,這小子現在最應該注意的是什麼,你知道嗎?
“這……”
在諸葛若蘭強大的氣勢壓迫下,無心人魔終於慫了,苦笑著說:這不還有您嗎?又何必非要問我呢?
算你識相!
諸葛若蘭白了我們一眼,百十來歲的人了,頭發花白,但是這一眼居然綻放出了令人目眩神迷的少女神態。
她不再為難無心人魔,轉而問我:你知道先天和後天最大的區別是什麼?
這個問題就有點大了,我糾結了半天,果決決定還是遵循孔聖人的教誨,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