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動不順利,我本來就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,現在聽到還有人在那裏咋咋呼呼,頓時感覺自己的頭發都氣得一根根豎起來了。
我立刻扭過頭,瞪了天涯魔君一眼。
若蘭祖師的真氣在我身上,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,我完全可以拿著雞毛當令箭,以天人高手的身份自居,隻不過平時不想無緣無故得罪人罷了。
但是現在事到臨頭,我就沒那麼客氣了。
天涯魔君也是被我看得心頭火起,上去一腳就把那驚叫的弟子給踹倒在地,然後才怒喝道怎麼回事?
可憐那弟子也是一名一流高手,放在江湖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此刻卻像是一隻淋了雨的鵪鶉。
他哭喪著臉回答:不知道啊,黃師弟之前一直就跟在我身後,結果一轉眼就不見了,這裏這麼陰森,不是被鬼抓了是什麼?
鬼怎麼不抓你啊?
我……我膽都被嚇破了,肉不好吃……
天涯魔君素來不信鬼神,大罵一聲:這裏就這麼大,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就消失不見!找!給本座找!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要把他給本座挖出來。
狂刀聞言,也默默地吩咐六扇門的捕快們,去做同樣的事情去了。
我雖然心裏也懷疑這可能是洗月山主在暗中搗鬼,但也還不太敢確定。
畢竟他身為天人高手,該顧及的臉麵,再怎麼說還是會顧及的。
這樣對一個普通的後天武者偷襲下手,實在是又下作又毫無意義。
我和天涯魔君、無心人魔他們商量了一下,更多的還是猜測這個姓黃的魔門高手,是不是不小心掉進某個地縫裏去了。
百年前的那場大地震,連山都震塌了。如果在天劍門總壇內部造成些許破壞,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唯一可慮的是,為什麼我們先前那麼多人都走了一個來回都沒事,偏偏就隻有他這個落單在最後的失了蹤?
“也許他臨時想尿尿,往旁邊多走了兩步就掉進去了呢?”
胖子走過來,無所謂地聳聳肩,說道。
這個姓黃的魔門高手,是這一次才被天涯魔君緊急叫過來執行任務的,以前和我們並沒有什麼交情,胖子說起話來語氣也非常輕鬆。
但是他這個語氣卻是一下子就觸怒了在場的魔門高手,他們紛紛拍案而起,指責胖子的薄情冷血。
正在劍拔弩張的時候,我突然聽到從歐冶子的雕像那邊,又傳來了一聲短促的驚叫!
我們連忙循聲衝上去一看,就看到一群人圍攏成一圈。
中間就是原本擺放那具屍體的地方,但是現在積年的灰塵上印出了一個清晰的人形印子,但是屍體卻已經不翼而飛、不知去向!
怎麼回事?
無心人魔這時也顧不上逾越了,一把扯住一個魔門弟子大聲問道。
屍、屍體……不見了……
那魔門弟子麵露疑惑惶恐之色,磕磕巴巴地回答道。
此言一出,周圍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,我不用仔細去聽,都能辨別出諸如“詐屍”、“鬧鬼”之類的關鍵詞。
眼看著士氣人心都在迅速散亂,天涯魔君恨得咬牙切齒,低喝一聲:裝神弄鬼!
然後他站出來揚聲道:
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什麼鬼神害人,要害人,也隻有人害人,大家提高警惕!我們把這個暗中藏頭露尾的鼠輩抓出來!
或許是找到了主心骨的緣故,天涯魔君一站出來,周圍的騷動就迅速平息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提起刀劍,擺出了警戒的架勢。
我衝著無心人魔低聲笑了笑:我不知道魔君竟然還是無神論者呢!
“這種時候,就算他自己心裏怕的要死,也得裝無神論者啊!換我也這樣。”
無心人魔也扯了扯嘴角,正準備在說什麼的時候,忽然從我們身後的角落裏,傳來了一連串仿佛蝙蝠撲打翅膀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