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帶著他們迅速走進了六扇門盤桓曲折的內園林中。心裏就是吃定了他們也是倉促潛入,對六扇門的地形考察不足。
從這個意義上,我讓第四神捕提前召開江湖大宴,也算得上是陰差陽錯走了一步妙棋。
這樣一來,準備不充分的就不止是我們一方了。這些敵對勢力的人,同樣沒有時間去預演。
殺手頭目的人也不是傻子,剛剛隻是被我拋出的餡餅暫時迷花了眼。
但是隨著我把他們帶向一處人跡罕至的角落時,他立刻就警惕了起來:神捕大人啊,我們怎麼越走越偏啊?這裏好像不是通往第四神捕閉關處的道路吧。
我看到他說這話的時候,一雙陰毒的眼睛已經眯了起來,手也在衣服下擺的掩護下,摸到了腰間的刀柄上。
開玩笑,要是這樣就被他識破,那我還演個屁啊!
我立刻裝作很不滿的樣子,大聲嗬斥他:到底你是神捕還是我是神捕?這一次第四神捕大人破境入先天,這麼重要的事情,怎麼可能搞得天下皆知?跟外人說的閉關處,那都是放出去的煙幕彈,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,才是真正的閉關密室!
我這番說辭編的是合情合理。
對這些長年隱身黑暗,為了錢財可以無惡不作的殺手,大概也想不到,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會有大公無私的人,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做誘餌,就為了換取一個天下太平。
甚至就算我明白告訴他們真相,他們也肯定是不會信的。
不信就不信吧,信了哥還怎麼擺布你們。
我暗自冷笑,而不出我意料,在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之後,那殺手頭目反而信了。
而且在那一刹那間,我能明確感覺到,他一直繃緊的神經,也跟著鬆脫了那麼一瞬間!
然後……我驀然出劍!
哥等的不就是你放鬆的這一刻嗎?!
呼——
暗沉沉的大寶劍從我背後的劍鞘中拔出,在空氣裏撕裂出一個朦朧的彎月形軌跡,筆直斬向殺手頭目的頭頂。
這家夥,確實也算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。
隻見他臉色一變,隨即一咬牙,一個懶驢打滾從我的劍風籠罩的範圍中逃了出去。
隻是半邊臉的皮肉都被割傷,一滴滴的血順著他的下巴,淅淅瀝瀝地滴落在地上。
想不到你竟然是在算計我?張神捕,好深沉的心思!
他從地上爬起來,對我怒目而視,做出全神戒備的姿態。
說得好像你沒算計我一樣。
我沒有追殺上去,隻是淡淡地笑了笑:你們是無常宮的人吧?
他一驚,雖然沒說話,但分明就把“你怎麼知道”這句話寫在了臉上。
“可惜啊,我有個朋友和你們是師兄弟,你們那點伎倆,我早就心知肚明,你們注定是算計不過我的!”
那殺手頭目被我一口叫破來曆,臉上的表情變得陰晴不定,最後還是一咬牙,道:不可能,我們無常宮絕不可能放任叛徒在外麵逍遙自在!
我無奈地攤攤手:這世道就是這樣,往往真騙人的時候別人信,說真話反而沒人信,真沒天理了。
那殺手頭目頓時氣結,但是我也沒打算給他發作的機會,突然抬手放到嘴邊,吹響了一聲嘹亮的口哨!
殺手頭目一愣。
下一刻,一道矯健的黑影突然從牆頭撲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一口咬住了他的後頸!
沒事當什麼殺手啊?好好活著不好嗎?
我同情地看了一眼地上正和小黑翻滾在一塊的殺手頭目,最後歎息了一聲。
隨即大寶劍再度從地上彈起,間不容發地迎上了第二名殺手。
同一時間,我看到一直落在隊尾的無心人魔,也駢指如劍,如風似電,一招點在了最後一名殺手的背心!
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