髯公剛剛想擺譜,旁邊狂刀就再一次落井下石:
老哥啊,好教你知道,這小子的師父和師叔都是天人前輩,什麼大場麵沒見過。嘖嘖,你還是悠著點,當心打了小的惹出老的,分分鍾就教你做人啊!
什麼?天人?怎麼可能?
髯公明顯還不知道我是天劍傳人的事情,陡然聽到“天人”兩個字,腳下一個踉蹌,招式散盡,臉色都有些發白了。
但他現在也是騎虎難下。
堂堂先天,在江湖上也是揚名立萬之輩,總不能被別人報個名字就嚇倒了。
他鎮定了一下心神,一咬牙說天人又如何?長輩的餘陰難道能庇護得他一輩子?打鐵還需自身硬,如果今天他長輩沒到現場的話,這個考官老夫還真就做定了。
他說出來的道理我真心是深表讚同,隻是,看他出手的力度瞬間削減了一半以上,我又忍不住啞然失笑。
看起來天人兩個字,還真是江湖上的一塊金字招牌。
就連背靠朝廷大樹的先天高手,在這個招牌前,也不得不收斂了自己的狂傲,生怕一個不小心,真的失手打傷了我,回頭會被我身後的天人高手算總賬。
隻是他卻不知道,我身後確實曾有天人級別的靠山,但那也隻是曾經了。
若蘭祖師、蠻劍仙……
我想起兩位長者,我心中忍不住一酸。
而就在我走神的一刹那,髯公的手已經如天邊飄蕩的雲彩,輕輕落在我麵前。
那一隻輕飄飄仿佛沒有任何威力的手掌,在我眼前瞬間放大。
這一刻,我的五感感覺不到任何的殺傷力,甚至會想,這樣綿軟無力的一掌,是不是連豆腐都打不穿呢!
但是解劍術的心法,卻在手掌臨頭的這一刻,自動運行了起來。
霎時間,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,瞬間從我心間升起。
我大吼一聲,在間不容發之際抬起大寶劍,擋住了髯公隨手按下的一掌。
接著,我隻覺得手上一空,隨即對麵就響起了一聲詫異的輕咦聲。
“小子果然有點門道啊。”
髯公笑笑,手掌一推一送。
我頓時感覺到一股莫大的暗勁撲麵而來,隻強硬抵抗了一刹那,就再也把不住樁子,隻能一步步踉蹌後退。
我不得不退,否則那這一掌中蘊含的力道,必然會將我吞沒,受到內傷都有可能!
在退後的同時,我按照解劍術的心法,把這一掌中殘餘的勁道導入腳下的地麵,以此讓自己站得更穩當。
可才剛剛送出去第一股掌力,就忽然感到腳下一軟,差點沒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低頭一看,隻見腳下堅硬的青磚,竟然都變成了像豆腐一樣的質地。隨便一腳踩下去,爛泥一樣的碎屑就直沒腳踝,重心不穩之下反而支撐得更加吃力了!
要知道,他這一掌明顯不是全力施為,而且其中又有五成的內力,被盾劍術格擋,真正作用於我身上的力量,其實連十之一二都不到。
可就是這一二成的力量,竟然就將我逼得狼狽不堪,險些當眾摔倒出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