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間形勢雖然風雲突變,但是還算是在掌控之中。
大批的敵人,和六扇門的布置形成了兌子的局麵,但我們心中的警惕卻沒有絲毫減少。
既然連亂離這個堂堂的邪教之主,都不惜屈尊成了這盤棋中的一粒子。那麼他們這一次對第四神捕,可謂是勢在必得,絕不可能隻有這麼簡單的幾招而已。
果然,當外麵的廝殺漸漸陷入白熱化的時候,長袍先天的雙眼突然睜了開來!
我這才注意到,他的雙眼竟然隻有眼白,赫然竟是一個瞎子!
隻是當他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掃過來的時候,我卻有種被他看穿的感覺!
其他人也注意到他的異狀,不由得出聲詢問道:
盲客,怎麼了?
被稱為盲客的長袍先天霍然扭頭朝向園林的西北角,信手一指:那邊,一流高手兩個。
同一時間,小黑也衝著那個方向發出了威脅的低吠。
我這才知道,盲客雖然眼睛看不到,但他卻是擔負著我們這一行人中最重要的預警重任。
也不知道他究竟修煉的什麼功夫,所有潛入的敵人在他的感知中都無所遁形。
難怪先前那名精通隱匿之術的刺客會出師不利,恐怕在他剛剛潛入的時候,就已經被盲客抓到了行跡。
跳梁小醜,交給我吧!
狂刀一拂衣袍站了起來。
唰的一聲,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室內。
狂刀衝出去沒多久,就從園林的西北角發出打雷一般的巨響。顯然是他已經和敵人動上了手。
看得出來,這一次對方搞出如此大的陣仗襲擊第四神捕,已然徹底觸怒了這位老神捕。
隻需要看狂刀出去時,手上轉得飛快的巨大刀花,我就能想象得到那兩名一流高手的淒慘下場。說得驚悚一點,恐怕蘸點醬油就能直接上桌當人肉刺身吃了。
不過讓我們意外的是,狂刀剛剛衝出去不久,盲客就再一次開口了:
西南,一流,三個。
噢?還來?
這一次主動請戰的是髯公。
相比起狂刀的暴烈,精通雲手絕學的髯公,在行進間自帶著一股行雲流水的瀟灑。
隻見他長髯飄飄,轉瞬就消失在了外邊紛亂的人群中。
片刻之後,隻聽哢哢兩聲,三個渾身骨骼盡碎的灰袍人,就從人群中高高拋起,落在地上。
周圍捉對廝殺的人,不論敵我,紛紛站不住腳,被一股絕大的潛力推得人仰馬翻,向著兩側分開,而髯公就從裂開的人潮中緩步走出。
先天高手的威懾力,以至於斯!
“還有誰?”
髯公捋著長須,達到了裝逼的最高境界。
可就在這時,一隻完全沒有存在感的手,突然從人牆中探出,手上握著一把雪亮的小刀,一刀捅進了髯公的大腿!
混蛋!
髯公大怒,一掌推出。
掌風所向,那些小兵甲乙丙紛紛吐血飛跌。
人群中,一道淡淡的身影像遊魚一樣,借著混亂的人群,三拐兩拐,就躲開了髯公的追擊,再度潛蹤匿跡。
隻是在他現身的那一刹那,我卻是看得分明,這個偷襲了髯公一刀的人,正是之前那個刺客。
哪裏跑!
髯公大概是覺得丟了麵子,氣得胡須一根根立起。
他伸手在腿上用力一拍,插進去的小刀瞬間被彈飛出來。
這刀看著就像是最普通的水果刀,髯公有先天真氣護體,入肉並不深,也不影響追擊。
倒是那柄小刀被他大怒彈飛出來以後,化作一道染著血色的銀光,直接貫穿了幾名倒黴的替罪羊,在空中掀起一片血霧。
別看髯公一瘸一拐,但是速度卻著實不慢,一眨眼的時間,就撞飛了複數的攔路者,追殺那名殺手而去。
我靠,這小暴脾氣!
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背影,心想剛剛勸我倒是會勸了,這會兒自己受了刺激,瘋起來比誰都厲害。
於是場上的局麵頓時變得有些詭異起來:
髯公受了傷,發怒追擊而去;而狂刀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,也是遲遲未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