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出海,我看什麼東西都覺得稀奇無比。
在船上轉了一圈下來我才發現,狂刀雖然口口聲聲帶我隻是順便,但是在船隻的改造上,還是下了血本的。
尤其是船上有孫二爺這種花錢買刺激的主,大把銀子撒下去,各種稀奇古怪的裝備簡直不要太多!
在船頭的正前方,我們這艘寶船加裝了一個巨大的黑鐵撞角,烏光沉沉中又隱隱泛著紅。
我鐵劍派乃是鑄劍出身,一眼就看出那應該是在冶煉的時候混入了玄鐵所致。
要知道玄鐵都是隻能在從天而降的隕石中開采,黑市買賣幾乎等價於黃金,尋常凡鐵煉劍,便是加入一兩玄鐵,也能立成神兵。
那撞角看起來起碼有八九千斤的重量,其中玄鐵既便是隻有百分之一的含量,那也是八九十斤的黃金砸了進去。
極北之地風高浪險,再大的船隻進去了也和一葉扁舟無異。
想來如果不是為了保證孫二爺的安全,孫家就算再有家底,也不會這樣子燒錢。
當然,大把砸銀子的效果也是好得驚人。
據船上老跑極北航線的水手長而言,他們往日出海,最怕碰上的就是冰山。
那玩意兒在寒風裏凍得堅如鋼鐵,什麼木頭的船殼撞上去都不頂用。
但是現在有了這個撞角,那雞蛋和石頭的身份就完全要掉個個兒啦!
再比如孫二爺知道我們要在寒風凜冽的北地過冬,所以幹脆又下了血本,從西域調撥來幾十大桶的大食黑火油。
這東西粘稠沉重,是當壓艙物的好材料,燃燒起來更是熱量十足,無論是做飯還是禦寒,都是不二的選擇。
我就聽一群水手無聊吹牛逼的時候說過,說這黑火油啊,簡直是無物不燃,哪怕是落在光禿禿的冰山上,也能不死不休地燒上整整一刻鍾!
若是遇上危險,隻要開啟一個機關,還能從船頭那個龍頭形狀的船首像裏,把點燃了的黑火油直接噴射出去。
嘩啦啦一噴一大片,方圓十丈萬物成灰。
再牛逼的對手遇到這種開掛似的噴子攻擊,恐怕也隻有乖乖認命當烤肉的份!
媽媽的,吊得飛起啊!
各種新鮮的體驗,讓我對接下來的海上生活充滿了期待,就隻差沒有屹立在船頭,高呼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了。
以至於孫二爺過來問我習不習慣的時候,我還是大放厥詞,說自己簡直就是為大海而生的,實在是太後悔沒有早點來船上生活了。
是麼?
孫二爺聽了我的話,隻是幸災樂禍地笑了笑。
那種詭異的笑容,讓我瞬間毛骨悚然。
魯東港停泊了太多的寶船,一起錨揚帆,花費了不短的時間。
等輪到我們這艘船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。
當時我仗著自己輕功好,興致勃勃地爬到了主桅頂端的瞭望台上,和瞭望手一起眺望著外海的碧海藍天,還有潔白的海鷗,意氣風發到了極點。
不過寶船出港沒多久,我就立馬明白了孫二爺那個詭異的笑容,到底是怎麼回事了。
大海不比江河,空曠的海麵上,沒有任何山脈地形的阻擋。稍微一陣微風吹過,都能掀起大浪,船隻航行在這樣的水麵上,那叫一個晃啊!
尼瑪我什麼時候經曆過這陣仗啊?
一開始還好麵子、逞英雄,憋著不肯吐,但是隻挺了一刻鍾就不行了,真挺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