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進入隔間的時候,屋裏已經充滿了彌漫的白色蒸汽。
不過這點霧氣還不足以遮蔽我的視線,我看到在隔間中央,擺著一個堪稱碩大的木盆。
旁邊有仆役正推著一小車燒得通紅的銅塊,不斷用一個長柄鐵簍子盛起銅塊,浸入盆中的水裏。
嗤嗤的白氣,就是在這個過程中產生的,而木盆裏的水,也被用這種方式迅速加熱,變得溫暖起來。
我在小廝的服侍下除去身上的衣物,信步走到木盆旁邊。
說起來,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麵前赤身裸體。
盡管知道對方都是沒有性別的陰陽人,稱不上男人,但還是感覺有點尷尬。
倒是小廝對於這樣的事情好像司空見慣,一點不適應都沒有,反而輕車熟路地走到木盆邊探手試了試水溫,然後對我做了一個天下通行的“請”的手勢,示意我躺進去。
我把拎在手裏的大寶劍往木盆邊一靠,接著才慢慢把自己的身體浸泡在水裏,這樣的話,就算有什麼突發狀況,我也來得及拔劍應對。
不得不說,這些東瀛人在洗澡上的研究,果然遠非快節奏的中原可比:
盆裏的水溫,被加熱到剛剛好的地步,恰到好處的熱度,加上水的浮力,頓時讓我無比舒爽地歎息了一聲,感覺渾身十萬八千個毛孔都仿佛舒張了開來,這些天舟車勞頓積累下來的疲憊,也一下子就宣泄出去了大半。
這時旁邊又有小廝送上淺淺一豬口杯的清酒,抿上一口,酒力混合著熱力,頓時就讓我有了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。
不過下一刻,我眼睛一瞪,馬上就警醒了起來,繼而更是產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!
這倒不是有敵人在這個時候來襲,而是我發現,自己的肩膀上,突然多出了兩條玉藕似的臂膀!
緊接著,一個粉嫩滑膩的臉蛋,就貼在了我耳根的部位,那種肌膚相觸的感覺,瞬間讓我麵紅耳赤。
然而就在這一刹那,我突然想到了隔間裏的小廝,頓時渾身一寒,身上被水浸濕的寒毛都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。
我悚然回頭一看,隻見自己身後站著的,卻並不是想象中的陰陽人小廝,而是一個年方二八的清秀少女。
她身上隻披了一層薄紗,胴體若隱若現。
看到不是小廝,我鬆了一口氣,但是心剛落下去,馬上又提了起來!
達咩!
我瞬間想到就在不遠處開會的瀟瀟。
尼瑪這樣奢靡香豔的場麵,萬一要是讓她看到,那還得了啊!!
別開玩笑了!
我嘩啦一聲從水盆裏站起來,本能地一捧水就潑向那少女:你你你,不要過來!出去!
少女身上的輕紗被水打濕,我才猛然察覺自己做了一件錯事,原本隻是若隱若現的風景,頃刻變得清晰起來,讓我口幹舌燥,差點把持不住。
不過我隻要想一想被瀟瀟那把解剖刀,我還是硬起心腸,無視了少女梨花帶雨的委屈麵容,一屁股坐回了水裏!
出去!這裏不要女人服侍!
我大喝一聲。
同一時間,我聽見隔壁也是一陣雞飛狗跳,不過慘叫的卻是進去服侍的少女了。
我稍微腦補了一下,就想象出嬌弱女子被無心人魔同誌胸口那個恐怖的大洞,嚇得花容失色的場景了。
真是的……隻是想好好洗個澡,有這麼難麼?
我抱怨了一聲,把自己的鼻子也沉入浴盆中的水下,吹出咕嘟咕嘟的泡泡。
而就在這時,一陣腳步忽然又在門簾外響起。
有了之前的刺激,這一回我就保持警惕了,幾乎是腳步聲一起,我就回頭看去,正好看到一個清秀的少年掀簾而入。
問題是……這貨沒穿衣服啊!
臥槽……
我呻吟了一聲,立刻明白自己之前的話讓人誤會了,趕緊大喝:我不要女人服侍,也並不是就是要男人的意思啊!
那麼,男女都不要,是需要奴婢獻身嗎?
旁邊的小廝聽了我的話,應了一聲,然後就做出了脫衣服的動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