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和方唐鏡達成了協議之後,我便主動開口,幫他們勸散了民憤洶湧的圍觀群眾。
可那邊人才剛一散呢,方唐鏡就過河拆橋,上來哢嚓就給我上了一鐐銬。
我當場就變了臉色,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中升起,連忙寒聲問你想幹嘛?
方唐鏡在我耳邊低聲恥笑道,下馬威啊,張神捕你好歹也是業內人士,不會連這個規矩都忘了吧?
下馬威我當然知道,衙門拘捕犯人、或者審判斷案的時候,為了之後的方便,往往都會先給犯人一點苦頭吃。
有的是象征性的,有的卻是動真格的,比如在縣官斷案的時候,民眾喜聞樂見的殺威棒,就是下馬威中最普遍的一種。
不過現在這種情況,方唐鏡居然還不忘給我下馬威,實在是讓我措手不及,心裏也越發的不安起來。
我總覺得,前方還有什麼陰謀在等著我。
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,方唐鏡撚著胡須,嗬嗬笑了兩聲:張神捕,還沒完呢,麻煩您再忍一忍。
什麼?
我話還沒有說完,方唐鏡就猛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一指點在了我的眉心。
老實說,他出手的時候,我整個都快嚇尿了,滿以為他要冒著天下之大不韙,殺人滅口。
眉心是什麼地方?印堂要穴啊,連宮本武藏那樣的先天劍豪,被無心人魔在眉心戳了一下,都把命送了。我何德何能,生命力會比先天高手還強悍?
幸運的是,出了一身冷汗之後,我驚訝地發現自己並沒有死。
方唐鏡就站在我麵前三尺的地方,緩緩收手。
在人群被驅散了之後,他又恢複了那一臉高高在上的宗師做派,看著我似笑非笑:是不是以為老夫要殺你?放心吧,我沒那麼傻。
我看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問:那你到底是在幹嘛?
他神秘莫測地笑了笑,湊到我身邊,低聲道:我知道你們天劍門的人,都信奉人劍合一,人和劍之間有特殊的感應。我這一門指法,就是祖上專門研究出來封鎖這種感應的。
還有這種操作?
我吃了一驚。
他說得沒有錯,在天劍門的弟子,和自己的大劍之間,確實有著一種玄妙的感應,也就是俗稱的血脈相連。
通常情況下,隻要人和劍的距離相聚不是太遠,我都能感應到大寶劍的存在。
但是現在被他一指封住這種感應之後,我連扛把子手中近在咫尺的大寶劍都感應不到了,這對長年抱劍而生的我來說,簡直就像砍掉一手一腳那麼難受。
不過馬上,我就想到了另外的細思極恐的問題:
他知道我是天劍門的人?
那為什麼之前還說我是野路子,難道是故意的?
還有這門指法。
人劍之間的感應,不說別的門派沒有,但絕對是以我們天劍門為佼佼者,他的祖上既然會研究這種冷門的功夫,難道,竟然是我們天劍門的世仇?!
不好!
我在心裏驚呼一聲,正要開口說話,突然看到他又以閃電般的速度,一指點在我的啞穴上。
頓時我就覺得喉頭幹澀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