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柄飛刀,五寸長,二指寬。
刀身上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王字,刀刃晶光燦然,顯然是上好的鋼口。
飛刀尾部係著一縷長長的紅纓,在內勁的催動下,大半個刀身釘進木質的門框裏,隻剩下紅纓在晚風中飄舞不休。
這種甩飛刀的方式,無異於挑釁了。
我們三個現在雖然算是虎落平陽,但是起碼過去也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,這人用這種方式讓我們止步,實在是太狂妄了一點。
誰家褲襠沒拴緊,把你這玩意兒給露出來啦?
胖子回頭望向飛刀射來的方向,懶洋洋地挑釁道。
叮!
黑暗中,又是一道飛刀射來,直取胖子的咽喉。
無心人魔伸出兩根手指一夾,搶在胖子出手之前,截下了這第二柄飛刀,閃耀著金屬光澤的手指和飛刀間摩擦出一條明亮的火花。
這時才看到從客棧不遠處的小巷裏,一個人緩步走出陰影。
他邊走邊說:
想不到本少緊趕慢趕,還是來遲一步。不過也沒關係,走了那些個幫凶,能留下你們三個首惡,本少這一趟也不算白跑。
這人一出現,我的眼神立刻就都聚集在他身上。
說實話,我出道這麼久,長得帥的男人不是沒見過,但是那都是皮囊好看,不像眼前這人,從頭到腳,從裏到外,都像是專為詮釋玉樹臨風這個詞而生的一樣。
一身白袍,劍眉星目,配上嘴角那幾乎可以通殺一切女性的邪笑,活脫脫就是一個風流的濁世佳公子,幾乎可以和卸下麵具的潘不安媲美了。
無心人魔突然開口:
三十年前縱橫江湖的小王飛刀和你是什麼關係?
他這麼一說,我就想起來了,小王飛刀在江湖上就是一個傳說。
三十年前,有先帝探花郎失蹤十年,某日忽然從塞外南歸,本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,竟然練成了一手出神入化的飛刀功夫,在江湖上闖出了好大的名頭,又忽然銷聲匿跡。
這位小王飛刀,當年在江湖上倒是做了好幾件響當當的大事,以至於如今他雖然已不在江湖,但江湖上都還有他的傳說。
武林之中,以飛刀作為主要兵器的高手本就不多,這個濁世佳公子看著不過二十郎當歲,手上的飛刀還刻了一個王字,我估計就算不是當年小王飛刀的兒子,也是親戚。
果然,聽到無心人魔詢問,這少年郎把麵容一整,肅然道,正是家父。
頓了一下,他又問無心人魔,說閣下可是家父舊識?
無心人魔搖搖頭,說神交已久,可惜始終緣鏗一麵。
我就說嘛!家父一生耿直,雖然浪蕩不羈,但是最恨邪魔外道,怎麼可能會和你這種人是故交呢?
王姓少年說到這裏,忽然又眉飛色舞起來。
我推了推胖子,低聲問難道三十年前那位小王飛刀,嘴巴也是這樣臭得一開口別人就恨不得撕了他?
呃,應該沒有吧?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女人鍾情於他?
胖子摸了摸下巴,頗有些不確定地答道。
好了,廢話少說,哥幾個,是你們自己把命交出來,還是我親自動手來取?
王姓少年用一種土匪攔路打劫般的語氣,問我們。
胖子踏前一步,說那個,小小王啊……
被他稱作小小王的少年一愣,呃?小小王?
你爸叫小王飛刀,那你不就是小小王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