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過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山洞裏,麵前燃燒著一堆篝火,把整個山洞都映照的明滅不定。
但是熊熊的火焰近在咫尺,卻不能讓我感覺到一點暖意,反而覺得奇寒徹骨。
其他人在我動彈的時候,就都已經望了過來。
福伯似乎在我之前就已經醒來,此刻正用虛弱的眼神看著我。
不止是他,我在其他人的眼裏,也都讀到了一股憂心忡忡的情緒。
你醒了,感覺怎麼樣?
看到我睜開眼睛,胖子一骨碌爬起來,衝到我麵前,關切地問道。
還好,就是冷。
我張嘴回答了一句,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小得可憐。
反而是牙關咯咯打戰的聲音,幾乎把我的話語都快掩蓋了下去。
胖子伏在我麵前,側耳傾聽,才聽清我的話。
然後渾身一抖,胖臉上的表情愈發難看,回頭看向無心人魔和福伯。
他怎麼說?
無心人魔問胖子道。
胖子把我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無心人魔伸出尚未來得及修複的大血劍當燒火棍,在火堆裏撥弄了一下。
等篝火燃燒得更為旺盛之後,才點點頭篤定地說,沒錯了,這小子就是寒毒入體。
我苦笑一聲,說你們怎麼了?一個個這副表情,搞得我好像馬上就要死掉了一樣?
沒想到我這話一說出口,無心人魔居然真的側目望著我,認真地問我,說你還有沒有什麼未了的心願?趁著還能說話,趕緊告訴我吧?
啊?
我當場就懵了。
傻眼了半天,我才輕咳一聲,說我覺得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,用不著這麼早就放棄治療吧?
無心人魔冷笑一聲:
嘿,那是你自己覺得而已……事實上,因為你在抱嬰兒的狀態中,擅自動用內力抵抗寒流,現在寒毒已經入體,拔不出來啦。媽的,你見過誰家孕婦洗冰水澡還喝冰水的,這不是作死嗎?
他憤憤不平的罵了一句。
我現在也顧不得反駁他說我是個孕婦了,隻是苦笑,說我那不是沒辦法嗎?運功寒毒入體,不運功恐怕當場就凍死了,我又不像胖子,一身肥肉耐寒。
胖子聞言,一臉無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說長得胖怪我咯?
無心人魔搖搖頭,也不理他,隻是繼續對我說道:
你之所以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,不過是因為現在毒尚且在腠理,扁鵲見蔡桓公的文章讀過沒?你現在就處於寡人無疾的階段。等時間再推移下去,寒毒就會慢慢入侵你的肌肉、髒腑,等到連骨髓都被寒毒侵蝕,你就等著變冰屍吧!到時候就算大羅神仙下凡,都救不了你!
我被他噴得啞口無言,又氣又怕,半晌才問了一句:
那現在怎麼辦?
涼拌!
無心人魔瞪了我一樣。
胖子帶著一種悲憫的眼神,摸了摸我的頭,感覺就像我已經死掉了一樣。
放心吧,你要是死了,我一定多殺幾個叛徒組織的人幫你報仇!
他笑嘻嘻地在一旁說道,不過任誰都看得出,他現在神情不過是苦中作樂,強顏歡笑罷了。
你妹!
我一把打開他的手。
沒想到剛一動彈,經脈裏的寒潮,就像暴風一樣席卷而過。
霎時間,我隻覺得腦海裏一片空白,這一次不單是肉體,似乎連靈魂都被凍結了一般。
朦朧中,我聽到無心人魔驚呼一聲,不好,這寒毒又加深了!
恍惚中,我感覺有兩隻手掌印在我背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