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沒想到,說曹操曹操就到,剛還在念叨要找人打一架呢,這馬上打架的就自己找上門來了。
而且還是這個最麻煩的王家飛刀傳人。
胖子和無心人魔頓時起身,將福伯護在身後。
說實話,真打起來,我們這四個人裏麵沒一個會怕他的,可就是束手束腳,擔心打了小的出來老的。
畢竟三十年前小王飛刀,例無虛發,縱橫天下時,不過四十來歲,算算時間,他現在也正處於先天高手的壯年,一身實力恐怕不在無心人魔之下。
萬一我們打哭了小小王,他跑回去,在那位威名赫赫的王探花麵前搬弄是非,惹出個天大的敵人來,實在不是現在內憂外患的我們所願意看到的。
不過小小王顯然沒有這個顧慮。
這個愣頭青已經完全被六扇門的臥底給洗腦了,正沉浸在一種除暴安良、行俠仗義的虛假快感之中。
這種感覺我們剛剛加入六扇門的時候也有過,那時候每抓捕一次壞人,我們就覺得世界變得更幹淨了一些,這都是我們的功勞,那種成就感,是做其他事情無法比擬的。
但是隨著我們抓捕的壞人越來越多,世上的壞事卻絲毫不見少,我們就開始懷疑,開始反思,到底是什麼原因,讓天底下的壞人前腐後繼,割掉一茬,馬上又長出一茬?
可惜小小王才剛下山,估計還沉浸在少俠的夢幻中。
他眼中的看到的江湖,依舊是非黑即白的,自己的背後是正義,所有和他站在對立麵上的,即是罪大惡極。
這種優越感,在他的一言一行中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聽到我的挑釁,他居然沒有動怒,而是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瞟了我一眼,淡淡地說道:
你們幾個武林敗類,公務員隊伍中的蛀蟲,都已經死到臨頭了,還敢逞口舌之利?你以為,這個世界沒有王法嗎?
哼哼,王法?老子手中的大寶劍就是王法!
聽著熟悉的台詞,我差點大喝出聲,但馬上感覺不太對,媽的老子才是正義的一方啊,當即穩了穩心神,道:小兔崽子,你還真把小爺我當成死人了啊?
其實嚴格說起來,他的年歲比我還大上不少。
不過我這一年來,打交道的幾乎都是前輩高手,經驗之豐富,又哪是他這種剛剛從溫室裏走出來的花朵可以比擬的,因此自然而然就把他當成了一個菜鳥、晚輩。
小小王的臉頓時漲得通紅。
大概從他出道以來,聽到的都是少俠、探花之後之類的讚譽,何時聽過如此輕蔑的語氣,而且還是來自同齡人。
死!
他雙手一揮,三柄飛刀瞬間呈品字形向我飛來。
速度之快,角度之刁鑽,打出一個十環估計也是分分鍾的事兒!
隻是他卻沒想到,經過這些天的鍛煉,我的功力早已今非昔比,隻要寒毒不發作,就算是和天王老子動手我也絲毫不虛。
鏘鏘鏘!
我隻是橫劍一掃,大寶劍寬大的劍脊發出呼呼的風嘯,就將它們一舉掃落塵埃。
不過這小子到底是名門之後,三柄飛刀上蘊含的勁力也是非同小可,居然把我硬生生震退了一步。
胖子估計是擔心我功法中的隱患不耐久戰,一個箭步搶上前來,就要幫忙。
他的金瓜錘已經丟在了暗河上遊,現在手上拿的是一把不知道從那戶屠夫家裏順來的殺豬刀。
這東西上沾的殺生血比一般江湖客的隨身兵器還多,又磨得雪亮,一揮舞起來,居然也寒光閃閃,殺氣逼人。
胖子一邊揮刀亂砍,一邊大聲叫無心人魔,說現在不是講江湖規矩的時候,一起上,拿下這小子!
無心人魔微微意動,可惜他才剛剛踏前一步,突然從旁邊的樹叢中“滾”出三道身影,唰地亮出鋒利的匕首,猛然紮向盤坐在地的福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