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說要去解手,頓時引來一群人笑罵,紛紛說你這個死老頭,要去就去啊,還說出來幹啥,吃飯呢!
外表已經徹底偽裝成老年仆人的福伯憨厚一笑,轉身走了。
嘿嘿,如果這群人突然發現,自己調笑的這個糟老頭,其實是個隨手一掌、就能打死他們全部人的大高手,他們的臉上又會是怎樣的表情?
不過話說回來,先天高手都能控製自己的內髒了,穀道自然也不在話下,他突然說要去解手,這裏麵似乎有些蹊蹺,還有他之前抬頭望天的那一眼……
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下意識地抬頭準備望天。
然而頭才剛剛抬到一半的位置上,平視前方,我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驀然僵硬了一下。
隻見在前方的茶馬古道上,一個青袍公子負手立在陽光之下。
他器宇軒昂,背後兵強馬壯,幾十號人一字排開,把本就不寬闊的茶馬古道堵了個水泄不通!
小小王!又他媽是這個龜兒子!
我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,暗自嘀咕了一句。
不過這也是題中應有之意。
那把金刀可能是他傳家的寶貝,現在丟在我們手裏了,他要是不要回來,隻怕死了都無顏麵見列祖列宗。
正因為如此,這小子估計是傷勢剛一好,就猴急火燎地點齊人馬、跑來圍追堵截我們了。
看他那還有些蒼白的臉色,隻怕上次的內傷,都還沒徹底好利索。
我心裏有事,腳下頓時就是一頓。
好在這個時候整個商隊都發現前方有人攔路,一齊停了下來,我混在中間,早一刻晚一刻也不顯眼。
很快,有商隊隨行保衛的鏢師上去盤道,問他們要幹什麼。
“沒你的事兒!”
小小王對這種小角色一點都不客氣,一把粗暴地推開上去詢問的鏢師,徑直向我們商隊中走來。
他的這一舉動,頓時被解讀為敵意和蔑視,大大激起了商隊鏢師們的警惕,他們紛紛刀槍出鞘,聲色俱厲地讓他站住!
小小王見狀,神情變得更為焦慮暴躁。
看起來金刀的丟失,真的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。
不過他到底還是顧慮自己的名聲,沒有直接對商隊動手,而是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一揚,厲聲喝道:朝廷辦事,閑人回避!我現在懷疑你們的商隊窩藏朝廷欽犯,不想被送官法辦的,最好配合我們的搜查!
這下子,商隊就炸了,所有人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情,下意識地相互打量。
不過,一支走南闖北的商隊,本來就是不同商戶聯合出資建立的,內裏什麼三教九流的人都有。
要光是這麼看一看,就能看出誰是欽犯的話,那還要六扇門的捕快做什麼?
眼看著商隊中人心浮動,最後還是遲鏢頭有幾分膽色,走上前接過小小王手上的令牌看了兩眼,質疑道:
官爺,你這令牌,和我看過的衙門令牌好像有點不一樣啊……
他本意其實也不是要怎樣,就是想鎮鎮場子,找回麵子,讓人知道他遲鏢頭也不是看到官家的人就慫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