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人啊!
聽了小王探花的話,我先是愕然,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哈哈哈哈……
一直笑到傷口再次崩裂出血,我都不想停下來。
這時候我的心裏有一個聲音在說:如果命中注定,我們的逃亡之旅一定要在這裏結束,那我真的寧願敗於小王探花這種妙人之手,也比死在曉月組織那些卑劣的地老鼠手裏痛快得多!
小王探花再次伸手為我點穴止血,同時解了我的麻穴。
然後他伸手一拂,一股無形勁風上托,我頓時就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。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臉上洋溢著熱情的微笑:不愧是那一位的徒弟,果真比我探花府上的後人更出色,以後的江湖就是你們的了。
我揉了揉酸麻的身體,偷眼看了看旁邊呆若木雞的小小王,聽了他老爹的話,這熊孩子一臉不忿之色。
隻是還不等他開口,小王探花已經一指戳到了他鼻子前麵,丟人現眼的東西!閉嘴!老子還不沒死,這裏輪不到你說三道四的!
呃……
對外人都溫潤如玉的小王探花,原來就是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教育小孩的啊?
不過還真的挺有效的,小王探花明顯在小小王心目中積威深重。
他明明一肚子的不服氣,可癟了癟嘴,硬是一句嘴都沒敢還,乖乖地站到一邊去了。
一物降一物,這個結果看得我和同樣跌倒在地的胖子啞然失笑。
同時我心中一動,隱約感覺眼前的局麵,似乎沒我想的那麼糟糕。
剛剛,小王探花說,我是……那一位的徒弟?
哪一位?
莫非他曾經和諸葛若蘭是故交?還是像天涯魔君那樣,被打得服氣了?要不他之所以退隱江湖,就是被諸葛若蘭給揍的?
不過,時間對不上啊?
諸葛若蘭退隱假死人墓的時間,比他出道的時間還早得多,直到幾個月以前,才被我闖入驚動,在這段時間裏,我完全想象不到這兩個人會有什麼交集。
我試探著問道,前輩,您見過我師父?
見過,一代奇人!
小王探花揮揮手,爽快地下了一個極高的評語,然後仿佛意猶未盡般,又補充了一句:
吾不如也……
呃,你當然不如。
我在心裏嘀咕了一句。
小王飛刀這個名字,在近三十年來的江湖上,雖說也算大名鼎鼎,但和天劍門的十二把天劍之一比起來,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。
不過盡管如此,但我還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,卻又百思不得其解。
倒是胖子,他比我務實,估計想的事情也沒那麼多。
一聽小王飛刀的話,他立刻控製著麻木的身軀,搖搖晃晃地走到我身邊,扯下裝著金刀的皮囊,雙手一托,恭恭敬敬地呈到對方麵前,還不忘怪叫道:哎喲喂,敢情大家都是故交啊,誤會,誤會啊……晚輩得罪了,萬分抱歉。現在寶刀物歸原主,幸好不曾有分毫損傷。
我被他這麼一打斷,心裏本來有的一點頭緒,也徹底沒了蹤影。
小王探花笑眯眯地看著胖子,說,故人不假,但你怎麼就知道我和這小子的師父是友非敵,不是仇人呢?
我聽了這話心裏一突,心想以諸葛若蘭的脾氣,這還真有可能。
沒想到胖子不等他說完,居然大踏步平移三步,一臉不認識我的表情,大聲說:前輩啊,就算他師父和您有仇,可我也不是他們天劍門的人啊!您大人有大量,把我小胖子當個屁放了吧!
呃……這個沒節操的東西!
我簡直恨不得一腳把胖子踹死!
小王探花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:有意思,有意思,你這沒臉沒皮的樣子,和你老子年輕的時候,真是一個模子裏鑄出來的!
胖子眼睛一亮,問前輩還認識我爹?
認識,怎麼不認識,武林就這麼大,能活下來的基本都是熟人……哦,對了他現在還欠我一條人命呢!要不,父債子還,你這條命今天就給我算了?
小王探花玩味地望著胖子。
胖子聞言,連忙又擺出一臉大義凜然的表情,說其實我就是個私生子,和他真的不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