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槽,什麼情況?
我望著眼前這個像淋了雨的鵪鶉一樣戰栗不止的孩子,也是瞬間懵逼了。
事實上,在看到他的第一眼,我就認出了他。
他叫阿巴貢,是寨子裏一個獵手的兒子。平時也正是他負責我們的飲食起居,無論是村寨裏提供給我們的食物,還是巫老為胖子配的草藥,都是由他送到我們的住處。
隻不過平時他來的時候,都是堂堂正正地叩門而入,今天這突然跑來,偷偷摸摸地聽牆根是個什麼鬼?
呸呸!
聽你妹的牆根,隻是偷聽,偷聽……而已。
我把腦子裏不健康的念頭甩掉,板著臉喝問道:熊孩子!你在這裏鬼鬼祟祟的做什麼?
他這才艱難地低下頭,一臉緊張地望著我,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句:高、高人……
呃,這個稱呼倒是新鮮了。
我摸了摸鼻子,一肚子的草泥馬,但還是強忍著笑意問他,你不出聲也不上樓,縮在樓腳下做什麼呢?
他驚魂未定地告訴我們,說他前幾天在寨子的圍牆上看過我大戰蒼耳子的場麵,很羨慕我們的身手,一心想拜我們為師,可又怕被拒絕,到時候連送飯都不讓他來了。
因為聽過族裏出山的大人講過中原人偷師的故事,思前想後,才決定來我們樓下偷聽,看看能不能學到什麼。
隻是沒想到今天剛來,就被我們發現了。
這傻小子……
我和胖子聽了他的敘述,麵麵相覷,一時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。
你說這小子偷誰不好,還非偷到我們兩個一流高手的樓下來了。
什麼叫一流高手?那是隔幾堵牆飛隻蒼蠅都能聽見的主啊!就你那點三腳貓的本事,能不被發現嗎?
至於他那個族人,估計也不知道是在哪個瓦市裏聽了兩場說書,回來就一頓牛逼吹得飛起。
還偷師,尼瑪你以為練武是唱歌呢?光靠耳朵聽,就能聽成絕世高手了?搞笑吧?
阿巴貢看我們不說話,連忙從地上撿起那兩條還沾著他尿泥的臘肉,跪在我們麵前:兩位師父啊,求求你們收下我吧,隻要教個一招半式的,徒兒孝順地伺候你們一輩子啊!
得,這小子看著憨厚,不傻啊,幾句話的工夫就連稱呼都改了。
胖子連忙打斷了他打蛇隨棍上的企圖,叫停道:別介,你先急著別改口,臘肉也先收起來……起來說話,我問你啊,你為什麼不練自己族裏的鍛體武學,反而要求到我們兩個外人的身上來?
上次來十萬大山的時候,我們就知道,這裏的蠻人也有自己獨特的武學。不練內氣,隻練筋骨,雖然後勁不足,但是隻要不是練到高深的境界以前,其實威力並不遜色於中原的武學多少。
阿巴貢被胖子問得紅了臉,躊躇了半晌,才羞愧地回答道:不是我不練,是練不了……我很小的時候,巫老就給我檢查過了,我身子瘦弱,底子薄,根本不適合練族裏的武學。
哦,這樣。
胖子不置可否地點點頭。
他不開腔,我更是巴不得早點把這小子趕走,收徒什麼的,不是開玩笑嗎?我自己都才剛剛出師好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