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法外狂徒(1 / 2)

什麼人?!

聲音響起的一刹那,所有人都露出了大驚失色的表情。

因為誰都沒有想到,在這人煙絕跡的穀底,竟然還會有人居住,而且似乎早已知道我們的到來。

這要是陷阱的話,隻怕這一下子,我們所有人就都已經成了甕裏的那個鱉。

北境王,這是怎麼回事?

有那身份不低的梟雄,在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,對北境王怒目而視,質問道。

我也在第一時間看了過去,這裏到底是不是曉月組織的陰謀,馬上就可以揭曉了。

隻是入目所見,北境王的臉色也是一片陰鬱,他擺了擺手,示意我們稍安勿躁。

然後解釋說,關於這個遺跡的存在,他們也是通過種種文獻研究才知道的,本身並沒有派過任何人下來,所以他對這個地方所知道的,並不比在場的其他人多多少。

他的這個解釋,其他人自然不會全信,又是一陣不依不饒的扯皮。

倒是我已經相信了八九分。

不是因為我蠢,而是我在前方那座高塔的輪廓裏,卻是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東西,一時親切感大增。

劍痕。

在靠近了這座黑石塔之後,我已經能清晰地看到,在壘砌高塔的岩石表麵,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,可見它們在建築的時候,完全是被人用劍氣切割下來的。

那種熟悉的手法,和我所學簡直如出一轍,隻有一些細節上有所差別。

不出意外的話,應該正是天劍故人的手筆。

隻是不知道這裏隱居著的,是天劍門的哪一位前輩罷了。

看到我們停步不前,那個聲音再一次提高了音量:家師有請,各位貴客還在這裏磨蹭什麼?

聲音過處,那個我一直以為是石像的人影驀地一動,瞬間就到了我們麵前。

我這才看清,那是一個麵目清秀的黑衣童子,剃了個油光水亮的小光頭,卻又能讓人一眼看出,他絕不是和尚。

這不止是頭頂沒有戒疤這一個差別,而是他身上的氣質,就有一種和佛門崇奉的慈悲格格不入的感覺,而是有種輕狂睥睨的氣息,仿佛馳騁沙場的猛將。

在他的背上,還背著一柄和大寶劍酷肖的大劍,不過劍柄和劍鞘的地方並沒有縫隙,看著就像是一柄木劍。

他從動身,到越過百十丈的距離出現在我們麵前,不過眨眼之間,中間還隔著一條兩丈寬的小河,就這麼踏水而過,但是站在我們眼前的時候,卻連鞋幫子都沒有沾濕一毫。

這下子,臉色難看的人更多了。

如果說剛才他們的不依不饒,還是想找曉月組織多談下一些好處的話,那麼現在,這個黑衣小童展露出的這一手輕功,就已經把在場八成以上的人都比了下去。

再看看那黑衣童子的年齡,估計不知道多少人在心裏暗罵,自己一大把的歲數,都活到狗身上去了。

不過我對此倒是沒什麼感覺,一來我自己本來也不老,二來再怎麼說,這童子也算是我同門,雖然素味平生,但是天然就覺得親近。

待會兒我真要和曉月組織衝突起來,他和他身後的人,都有可能助我一臂之力,所以他們越強大,我就越高興。

北境王踏前一步,皮笑肉不笑地套近乎,說不愧是天劍門下,名師出高徒啊……

他話還沒說完,那童子就不耐煩地打斷他:你們到底走不走?一個個娘們一樣的。

北境王的臉色瞬間就垮下來了。

這還真不是我幸災樂禍啊,但是看到他苦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色,我真差點沒笑出聲來。

說來也真是難為他了。

先有十二把天劍壓製得曉月組織百年不敢露頭的光輝事跡珠玉在前,最近好不容易熬到劍仙們連連坐化,我和無心人魔又冒出來搗蛋,他們心裏隻怕早已把天劍門滿門上下都恨到骨子裏去了,現在強擠出一個笑臉,還碰了一鼻子灰……這是個人都忍不了啊!

馬上就有會察言觀色的狗腿子,看到北境王臉色陰沉,立馬站出來指責那童子,說誰家娃兒,大人都沒有教你對前輩要有禮貌嗎?

黑衣童子聞言突然咧嘴一笑,下一刻,連我都隻覺得眼前一花,就隻見他背上的大劍已經落在了手裏,一個箭步落在那狗腿子麵前。

鏘!

一劍刺出,人就飛了出去,半空中鮮血狂噴。

黑衣童子這才緩緩收劍,鄙視地望著我們這群人,笑道:我不是針對誰,真要論輩分,在座的在我麵前都是小字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