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……
悠悠劍鳴的聲音,突然從我們每一個人體內爆發出來。
這種劍鳴,比起剛剛劍狂發出的肉身鳴響,要差了許多,隻是真氣內力的鳴動,而與筋骨無關。
但是這麼多人一起,鬧出來的動靜還是相當壯觀。
劍鳴響起的一瞬間,我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麼無論是劍狂還是孫浩,對於這些居心不良的窺視者,都是那麼的滿不在乎。
因為隨著劍鳴的節奏,我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吸收了劍狂劍氣的真氣,忽然之間就暴走起來,順行逆行,四處流竄,完全亂了套。
這種情況下,一般人不要說出手,就連想要保住自己不走火入魔,都非得小心翼翼不可。
幸運的是,這種劍氣和我一身所學非常契合,運起天劍門的心法,暴動馬上就被鎮壓了下去。
但是包括胖子在內的其他人,就沒這個運氣了,一個個連動都動不得,紛紛摔倒在地。
霎時間,廳堂之內,一片人仰馬翻,隻剩下我和孫浩兩個人鶴立雞群般地站著。
他看了我一眼,頗為意外地問了一句:
天劍同門?
我笑著點了點頭,把視線轉開,投向地上翻滾不休的人群。
在這遍地哀鴻中,又尤其以蒼耳子的反應最為劇烈,他前些日子才剛剛入魔一次,此刻真氣暴走,根本就壓抑不住,苦苦抵抗無效,整個人幾乎都癲狂了。
他悔恨怨毒地望著我,大吼一聲,是你,竟然是你……
我微笑頷首,一劍送出,刺穿了他的眉心。
噗!
鮮血飆出,蒼耳子一句話沒說完,眼神就徹底凝固了。
可憐他也算是一代高手,這才剛剛從入魔的打擊中恢複過來,就又遇上了我們天劍門的手段,在我手中無奈斷送了性命。
我提著劍,又走向另一邊的北境王。
他倒是比蒼耳子機靈多了,估計剛一看到我神色不善,再聽蒼耳子的話,馬上就回過神來,明白了我的身份。
接著,這家夥居然二話不說,不惜大口吐血,也要強行鎮壓了體內暴走的真氣,整個人一撞而起,直接跌跌撞撞地衝出塔去,連狠話都沒有留下一句,瞬間就消失在了遠方的薄霧中。
這……
北境王的決斷,看得我一陣傻眼。
真不愧是一代梟雄,當斷則斷,一見事不可為,馬上就走為上計,絲毫都不拖泥帶水。
當然,這樣做他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驚人的:
強行鎮壓真氣暴走,不但需要極高的修為,而且給他經脈造成的損傷,恐怕沒有一個月的時間絕恢複不過來。
不過比起其他人落在我們手裏的下場,他這一點點代價,又是極其劃算的了。
趁著真氣暴走的效果還在,我治好了胖子,加上孫浩,三個人一起動手,三下五除二,就把沒辦法逃走的的人都分門別類地處理好了:
普通江湖客點穴捆起來,而曉月組織的人,則不管他們苦苦哀求,全部打斷手腳廢掉武功。
在這種你死我活的鬥爭中,一絲情麵都不能講,因為如果是我們落入他們手裏,隻怕下場會更慘。
直到一切都收拾得妥妥當當,孫浩才抬起頭,看向我們。
這小子不知道怎麼回事,就算哭得眼圈紅紅,一言一動中都還帶著一股天然形成的霸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