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孔人的話,我和胖子大吃一驚,紛紛問他來的是誰。
孔人隔著雨霧,望著我們久久無語,最後才極無奈地長歎一聲,捂著臉道:帶頭那人就是孔神……
我和胖子也懵了。
尼瑪這事兒給鬧的……
孔方閣作為一個成熟的武林勢力,顯然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,現在看來,除了我們這一隊,孔神所帶的這支隊伍,就是孔方閣的另一手準備了。
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,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了邪教的埋伏,由明轉暗,他們卻是在這彌天的雨霧中,直挺挺地一頭紮進了邪教的陷阱。
這事兒我能理解,畢竟放眼望去,這個島上也就這麼一個村子,跑來避雨實在是再正常不過。
可理解並不能妨礙我為現在的局麵感到頭疼。
我已經在猶豫、思考,待會兒他們要是和邪教的人打起來,我們到底幫忙還是不救幫忙……
嗯,看孔人焦急的眼神,估計八成是藏不住的。
算了,起碼暫時先觀望下去吧,如果待會兒邪教真的再用生死輪轉下毒的話,我們再出麵揭破……
我這麼想著,和胖子默契地一人伸出一手,按住了孔人。
孔人肩膀被我們按住,苦笑一聲:兩位放心,我們五方仙就是孔方閣的一把刀,就算孔神真的要折在這裏,我也會以大局為重的。
雖然我的本意隻是希望他稍安勿躁,但孔人顯然誤解了我們的意思,以為我們是不準他出麵,直接出聲保證道。
但是這話語裏透出的冰冷,卻讓我陡然對孔方閣生出一絲陰暗的猜疑來。
如果為了降龍木,他們就能犧牲掉自己苦心培養的死士,那我們兩個隻是花費了些許代價招攬的幫手的性命,是不是更加無關緊要?
這種讓人心寒齒冷的猜測,讓我更加不敢輕舉妄動,隻是更加伏地了身子,默默觀察孔神等人的動靜。
孔神帶的一隊人,都是孔方閣的嫡係高手,身手矯健,腳下踏著滑溜溜的泥水,速度卻絲毫不減,噔噔噔轉眼就從村口進入了村裏,直奔那一戶燈火通明的白事人家而去。
經過我們藏身的院門時,我透過雨簾和鬥笠的遮蓋,終於看到了孔神的容貌。
作為孔方閣專門處理見不得光的髒活的首領,他的氣質果然充滿了陰鷙,眼窩深陷,神情冷酷,賣相上遠遠比不得為兩位閣主作護衛的孔天孔地,甚至連多麵手孔人孔鬼都比他長得好。
孔神一走,我們正想靠近一點看看,突然頭頂上的屋簷又傳來一陣瓦礫的輕響,應該是之前預備去龍王廟探查我們生死的那人去而複返。
他的腳步有點重,估計是打算趕在孔神他們之前,回去靈棚報信。
我哪裏能容這種事情發生?給胖子使了一個眼色,趁著那人掠過我們頭頂、無處借力的時候,雙雙暴起,那人猝不及防,給我們砰砰兩掌就震碎了經脈,一聲不吭倒地斃命。
整個偷襲的過程隱蔽、幹淨、利落,甚至讓我生出一種自己本來就是幹殺手這塊料的錯覺。
看著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體倒在我們腳下,孔人果斷衝上來補了一刀,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。
我知道,他這是想告訴我們,孔方閣和邪教無涉。
畢竟孔神雨夜出現在這邪教的據點,完全也可以往壞的方向想,就是雙方有所勾結。
該動手的時候,一旦我們有一絲遲疑,就極有可能會斷送了他同僚的性命。
他雖然信誓旦旦地自稱是孔方閣的刀,但如何保證一柄價值連城利刃,不在毫無價值的情況下折斷,同樣也是確保孔方閣利益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