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夫人跑了,我們也鬆了口氣。
按理說她作為此地的最高指揮,就算立刻去搬援兵,一時半會應該也請不來什麼高手。
否則在我們打鬥的時候,高手就應該出現了,不至於非拖到等人去請才肯露麵。
給手下布置完善後的工作,孔神也在孔人的介紹下走上來和我們見禮。
雙方見麵的時候,這個孔方閣暗處的話事人,並沒有擺出一張無悲無喜的死人臉,而是任由心中的悲戚和喜悅流露在臉上。
我能理解他心裏的情緒,死了人自然不開心,但是我和胖子在這一戰中變現出的那種力挽狂瀾的強大,卻絕對足以讓他這個差點全軍覆沒的盧瑟心折。
站在孔方閣整體利益的角度上來說,有我們這麼強大的盟友,也肯定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用非常恭敬的態度拱了拱手,向表示謝意。
這麼一個年紀可以當我叔叔的男人,給我執晚輩禮,如果是剛下山那會,我肯定會覺得極其不適應。
不過混了這麼久,我對這個弱肉強食、以拳頭大小論輩分高低的江湖也習以為常了,坦然受了他一禮。
畢竟我可是明確受過不臣之梟平輩認證的人,又是孔神和整個孔方閣精銳小隊的救命恩人,他要是敢不這麼行禮,回去了反而有可能被孔慈和不臣之梟一頓狠削。
和我想的一樣,他們的目的也是降龍木,隻是在雨夜中急於走避,這才誤入險地,要不是我們碰巧搭一把手,恐怕現在連命都已經丟了。
正當我們雙方寒暄的時候,一個狂暴的聲音,突然在村口上空回蕩起來:
藍小仙,你這個婆娘到底在搞什麼鬼?一村子普通人,都要收拾這麼久嗎?誤了老大的正事,我看你擔不擔待得起……咦?你們是什麼人?
這個突然來到的不速之客,內力極其渾厚,來的速度也極快:
第一句話響起的時候,聲音還在村口,而最後一句疑問落定,卻是已經發現我們破了邪教的布置。
我心裏也是一驚,不由得極其懊悔。
從話語上來,這個家夥和邪教徒絕對是一夥的。
藍小仙就是烏夫人的本名,從他直呼其名的不屑語氣來看,這人在邪教中的地位,絕對還在烏夫人之上!
我們雖然考慮到了烏夫人搬救兵不可能回來得這麼快的因素,但卻忽略了一點,就是這裏作為邪教新經營的據點,其他邪教的高手也是隨時會回來的。
見鬼!
我在心裏暗罵一聲,不管不顧,運起冰火真氣,全力一記擲劍術向聲音發出的地方甩了過去,盤算著可以打這人一個立足不穩。
隻是以往無往而不利的擲劍術,在這一刻卻失去了鋒芒。
那人手腳未動,隻是微微一側身,一指頭彈在了大寶劍的側麵。
我頓時隻覺得一股狂暴至極的真氣,順著劍柄後麵係著的金屬絲傳回來,輕易破開了我冰火真氣的防線,衝入經脈。
我偷襲不成,反而吃了暗虧,撲倒在地,半個身子都是又酥又麻,一時根本站不起來。
胖子他們看我不動聲色就被人擊倒,紛紛圍了上來。
下一刻,一個狂放冷酷、仿佛視我們為螻蟻的聲音,從半空中響了起來:
嘿,真是造化弄人,想不到在這個地方,竟然還能看到你這個六扇門的小胖子啊,怎麼?現在沒了洪金寶那個老不死的當靠山,你也敢挺直腰杆站在老子麵前了,不錯嘛……那你旁邊這位,應該就是被江湖人奉為我教克星的張劫張神捕咯?敢主動向老子出手,當真是少年英才啊。
我一愣,這人明顯是隻認得胖子不認得我的,但我和胖子幾乎是一起加入六扇門的,我實在想不起來,這人是什麼來路?
難道是胖子加入六扇門之前得罪的人?
也不對啊,洪金寶,那不就是我們六扇門的洪老嗎?
倒是胖子聽了這話,大驚失色。
又仔細打量了兩眼,他才苦笑著拱了拱手,說想不到竟然是九頭龍您老人家,今天真是算我們倒了八輩子血黴了,居然碰到您在這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