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再議合作之事(1 / 2)

我們誰都沒想到,不臣之梟走的時候是從陸路離開的,回來時卻換了個方向,走了水路,而且還帶回來一艘一看就不簡單的大船。

孔神生性謹慎,卻是沒有被船頭不臣之梟傲立的身影所迷惑,仔細辨認了好一會兒,確認是孔方閣的大船之後,他這才從懷裏掏出一方鮮豔的布條,打出了接觸的信號。

對方也馬上有了回音,讓我們原地等到,不要亂走。

不一會兒,那船就在離我們還有足足數百丈的海麵上停了下來,我見狀不由得愣住了,緊接著,幾艘小船被從大船上放下,朝我們這邊劃了過來。

看到我臉上迷惑的表情,孔神大概想起我不是本地人,連忙解釋說孔方閣的大船吃水太深,在南海之濱複雜的海底很容易觸礁擱淺,必須停留在遠處,由小船完成登船的工作。如果有失禮的地方,還請我們多多包涵。

我聞言馬上明白過來,入鄉隨俗,孔方閣已經把禮數做足了,我的回答當然是不礙事。

我以前也不是沒有坐過船,大唐出海去極北之地的寶船,任何一艘都不比此時停在遠處海麵上的孔方閣座艦要小。

不過大唐山東道的港口,條件顯然比南海優秀得多,在那裏,哪怕是最大的寶船,也能直接停泊在碼頭上,倒是免去了很多麻煩。

孔方閣財大氣粗,哪怕是派來劃小船的船工,都全是正值壯年的漢子,身強力壯又經驗豐富,三艘小船乘風破浪,來得飛快。

就這麼兩句話的工夫,距離就已經近到足以讓我看清船上人的麵容。

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的船頭上站著的,自然是不臣之梟。

此刻的他大概在路上已經接受過孔方閣隨行大夫的處理,臉上身上的傷口,都被妥善地包紮了起來,真氣也恢複了不少,一張猛禽一樣的臉上,又露出了顧盼飛揚的神情。

而在他身後的一艘船上,則端坐著一個胖子,看輪廓和閣主孔慈倒是如出一轍,正是孔慈的親生胞弟,副閣主孔悲。

小船還沒靠岸,孔神就已經施展出登萍度水的輕功,直迎了上去。這讓下不得水的我又是好一陣羨慕。

他徑直衝向孔悲所在的第二艘小船,在經過不臣之梟身邊的時候,隻拱了拱手以示恭敬,等他落在孔悲船頭上以後,我就聽到一陣零碎的話語隨風飄來:

屬下辦事不利,不但沒能探聽到降龍木的消息,反而連累幾位弟兄命喪邪教之手,若非張劫、安居易兩位朋友出手相助,隻怕此刻已經全軍覆沒,還請副閣主責罰……

孔方閣以經商起家,風格最是寬厚友善,若是在別的門派,以孔神這一次造成的損失,說不得真的會被重罰。

但孔悲卻隻是搖了搖頭,就笑著拍了拍孔神的肩膀,非但沒有責罵他,反而好一番溫言撫慰,把孔神感動的熱淚盈眶。

盡管明知道孔悲現在有收買人心的嫌疑,但我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對孔方閣的行事風格叫一聲好。

孔悲把時間掐算得很準,安慰完孔神,小船剛好靠岸。

於是他便順水推舟地轉過身來,衝我和胖子一拱手,發出了爽朗的笑聲。

他說具體的情況我已經聽梟先生說過來,二位救了我孔方閣一對肱骨和一隊兄弟的恩情,孔某人感激不盡,這個情分記在心上了,日後二位但有差遣,我孔方閣一門上下在所不辭!

此言一出,我和胖子也不由得臉上變色。

孔悲這個承諾就有點重了,一門上下在所不辭,也就是說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,而是在代表整個孔方閣做承諾。

如果是自己的承諾,以後想賴皮了,大不了說一句我食言了,丟臉也是個人的事。

可要是扯上整個門派起誓,以後我們要是真有什麼事情求到孔方閣頭上,他們又恰好辦不了的話,那整個孔方閣的名聲都會被連累的臭掉!

因此饒是心裏明白,商人的話往往能信一半都很了不起了,但我還是感覺心裏一陣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