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南海派的武功,在低階的時候,是以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而著稱,號稱續戰無敵。
然而當一位南海派的高手,一旦將他們的鎮派絕學南海釣鯊錄練到了第五層以上,那他的內力屬性又會陡然一變,變得如海嘯般狂猛、勢不可擋,走的是速戰速決的路子。
現在磕了藥的金山真人,卻是同時身兼二者之長,一拳一腳皆有濁浪滔天之力,偏偏又源源不絕,一浪接一浪,仿佛無有盡頭。
這下子,我的壓力一下子就大增起來,隻能憑著身法,在這驚濤駭浪般的拳腳中苦苦閃避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金山真人突然把身上的魚竿和魚簍一拋,仰麵朝天,發出震天的痛吼。
我心中大喜,以為他是嗑藥的副作用發作了。
畢竟這麼強大的藥物,不可能一直生效,藥效過去的時候,就是我的機會。
可是當我衝上去,一掌拍在他胸前的時候,卻覺得手上勁力反震,層層疊疊,十成的力氣,倒有八九成盡數反擊回來,毫無思想準備的情況下,差點把我的手腕都給震斷了!
什麼鬼?
我嚇了一跳,駭然地看向金山真人胸前中掌的部位。
他胸前的衣物都已經被我的掌力震碎,露出胸口的肌膚。
可詭異的是,現在他本該平滑的肌膚上,卻生出了一片一片仿佛魚鱗般的角質贅生物。
不、不僅是胸口,在他手臂,腳掌、脖子各處,也先後都有這種畸形而惡心的厚皮慢慢長出。
這個過程似乎非常痛苦,所以金山真人剛剛才會大叫發泄。
不過痛歸痛,必須承認,這層皮的防禦力極佳。
我運到十足的掌力打上去,竟然隻能震下一片片雪花般的老繭死皮,根本傷不到他本身。
偏偏羆神一掌的殺傷效果,又是偏向於外家掌力的那種,在隔山打牛一道上實在不擅長。
所以看著張狂大笑的金山長老,我也沒什麼好辦法,赫然生出了束手無策的感覺。我幾次想去搶大寶劍,也都被他提前看破,攔了下來。
服食了那詭異藥物的金山長老,不但內力大增,防禦力爆表,就連輕功中也有了一種魚遊大海的靈動意味,迅捷幾乎不在我之下,他要是存心攔截,我也突破不得。
就這樣,隻是轉眼之間,我才剛剛撕破的危機,就又再一次籠罩在我頭上。
外貌大變的金山真人逼得我一步步後退,石廳畢竟就這麼大,我很清楚,再要退下去,轉眼身後就是絕境了!
終於,我退無可退,某一步跨的有點急了,一腳踢在什麼東西上,頓時被絆了一個踉蹌。
按理來說,正常情況下,武者的感應都是很敏銳的,我本來也是不至於如此的。
但是金山真人一拳緊似一拳的狂攻,卻是讓我方寸大亂,這才會出現這樣的低級失誤。
我一屁股跌倒在地,金山真人長滿了肉鱗的拳頭,已經向我腦袋上呼嘯砸來!
住手!
不遠處響起無心人魔憤怒的狂吼。
隻是不知道剛剛是無心還是有意,金山真人和我一追一逃,卻是正好到了石廳遠離他的一側。
磕了藥的金山真人速度大增,在我被金山真人打得腦漿迸裂之前,他還能不能及時趕過來,卻是一個未知數了。
我心中慌亂,一時間隻覺得全世界都在向我擠壓過來,驚恐之下,忍不住本能地揮出一掌。
打出這一掌的時候,我就已經把眼睛給閉上了,隻覺得自己的手掌拍上了一個冰冷柔韌的物體。
下一刻,我的麵前猛地響起一聲慘叫,本該砸在我腦袋上的拳頭,卻是久久沒有來臨。
呃……
我試探性的張開眼睛,卻看到剛剛還氣勢萬千的金山真人,正跌倒在不遠處的地上,吐血不起。
大血劍已經出鞘半截的無心人魔,僵立在那裏,臉上的錯愕表情卻是連人皮麵具都遮不住。
隔了好一會兒,他才還劍入鞘,朝著我這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他當然不是拜我,而是因為在我的麵前,不知道何時,竟然已經矗立起一個魔神般的背影!
我看著那個背影,都忍不住呻吟了一聲:
我的天啊……怎麼會是他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