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楚南樵聯袂衝向獨孤恪的時候,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。
因為我不知道這位十凶之中都足以排入前三的高手,對我們到底是個什麼態度。
如果他覺得受到了冒犯,全力出手,恐怕我和楚南樵都難免要重傷而歸。
先天巔峰境界的高手,到底有多麼深不可測,我在無心人魔那裏已經無數次地體驗過了。
不過既然現在無心人魔已經出手,對上了九頭龍和他麾下的大部隊,那我們也隻有賭一賭了。
果然,看到我們兩個先天都不到的人,就敢向他發起進攻,獨孤恪長嘯一聲,臉上露出一抹極度不愉的神色。
然後他幹脆放開了腰間的刀柄,雙手捏成虎爪,一下就捏住了我的大劍和楚南樵的戰斧。
我明明能感覺到,雪亮的鋒刃離他掌心,就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,然而劍脊卻被他的指頭死死捏住,無論我們如何用力,手中的兵器都絲毫不得寸進。
獨孤恪伸手一壓,我們兩人的腰就不由自主地彎了下來,我心中頓時一涼,知道自己雖然已經勉強能和金山真人那樣的水貨先天過招,但要對上先天巔峰的高手,還是太逞強了。
一得出這個結論,我便運起了冰火真氣,準備把鬼火以最暴烈的姿勢催發出去。
在這距離上,我相信變異之後的鬼火,一定能給鎮海君一個不一樣的驚喜,那可是連天人高手都會覺得棘手的火焰啊!
雖然這麼一來,我們很可能會徹底激怒獨孤恪這位江湖前輩,甚至可能使得雙方結下死仇。
不過現在這情形,各為其主,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。
隻是不等我的冰火真氣注入大寶劍,我忽然覺得手上傳來的壓力猛地一輕。
我心中一陣疑惑,抬起頭,就看到獨孤恪一下把臉湊近我們,神神秘秘地低聲問道:
小子,我們之前約好的劃分方案,現在還算不算數了?
我聞言一愣,本來已經準備好爆發出去的鬼火,這下子頓時也爆發不出來了。
我一臉懵逼地想了幾秒鍾,才猛然驚覺,這位大佬是在變著法子問我,要不要聯手呢!
我和楚南樵對視一眼,然後毫不猶豫地點頭,說算數,不過劃分的方案要稍作修改了。
獨孤恪一挑眉頭,問怎麼改?
我趁機獅子大開口,說木心液我們要一半!
獨孤恪也不愧是一代梟雄,雖然南海派從上到下人品都不怎麼樣,但殺伐果斷絕對不缺。
現在的局麵已經很明朗了,在場五方了,除了洗月一派立場不明之外,木夫子和九頭龍都是正道的死敵。
南海派再霸道、再不濟,那也是正道魁首。一些明麵的原則還是維持的,不可能會去和邪教做交易。
在這種情況下,要麼我們打輸,一丁點的好處都撈不到,要麼就是打贏,大家都能賺得盆滿缽滿,在孔方閣全軍覆沒,少了一方分贓的情況下,他就算和我們平分木心液,所能得到的好處,也未必就比原本的協議少了。
正因為如此,獨孤恪隻是略一思考,就拍了板:
成交!不過你們,是你和北山派加起來一半,剩下一半歸我!
楚南樵沒想到自己一幫忙的,竟然還能撈著此等好處,當即也點頭說,我們北山派已經決定和張小友同進退,這個……自然!
協議達成,我也是心中大喜。
這樣不但得了一個幫手,去了一個大敵,更重要的是,我們奪得木心液的把握,也提升了何止一倍?
別看我以前說得漂亮,什麼隻要巴掌大一塊降龍木就好了,木心液分毫不取。
說白了,那還不是當時人生地不熟,實力又不夠,人在矮簷下,怕人孔慈不帶我們一起玩兒嘛!
現在不一樣了,我們一方的實力隱隱冠絕全場,你說我對木心液這麼珍貴的東西,一點貪圖之心都沒有,那是絕對不可能的。
我從來都不是那種視外物為糞土的人,或者說,天劍一門,就沒有這個傳統。鑄劍術講究的就是借力。
假如我像許多人堅信的那樣去練劍,隻顧一門心思錘煉自己的修為,而不是到處找天材地寶,那我恐怕現在還是六扇門中一個小捕快,或者鐵劍山上一個不入流的光棍掌門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