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之後,當南海古墟的大門徹底洞開之際,一場幾乎引爆夜郎武林大亂的降龍木之爭,也正式落下了帷幕。
據當日在場的消息靈通人士所言,當早已等候在古墟大門外的一眾江湖豪客,蜂擁而入大殿時,出現在他們的麵前的,卻隻有一個空空如也的大殿:
沒有降龍木,沒有寶藏,也沒有想象中的武林絕學……
是的,你沒看錯,就是什麼都沒有……
木心液的傳聞,就像真的隻是一個傳聞。
心有不甘的江湖客們,幾乎把整個大殿掀了一個底朝天,可惜最後也是一無所獲。
隨後,不願空手而歸的武林人士們徹底瘋狂了,無數本來強壓著的恩怨,一下子爆發開來,所有人都在有怨報怨、有仇報仇。
據說當日整個大殿裏殺得屍山血海,最後如果不是大殿開啟的時間到了,關閉的大門驚醒了沉溺於廝殺中的眾人,恐怕最後能活著走出來的人將會十不存一。
即使如此,在那座現在已經徹底封死的大殿裏,依然留下了成百上千具的屍體,隻能在黑暗中靜靜等待著腐爛生蛆。
大血戰之後的第二天,江湖上突然多出了無數聳人聽聞的留言:
有說降龍木心非凡間之物,已經被天上仙神提前收走了的;
也有說是皇室和幾大門派聯手炮製了這個傳聞,為的就是壓製江湖底層勢力的;
又或者,皇室發出聲明,將在幾日後為本已病入膏肓的皇帝祭天延壽的;
甚至有人說大內第一高手張長蘇在深海之底遇上了一具古代僵屍,被打得身受重傷,無數陰謀之輩對他那個位置虎視眈眈的……
最後,天上神仙之說縹緲不可聞;
去找皇室和各大門派求證的魯莽之輩,也都因為觸犯了上位者的尊嚴,被變成了一顆顆掛在大門外、死不瞑目的頭顱;
至於那些找上張長蘇的那些倒黴蛋,就更不用提了——他們被正在火頭上的他當成了發泄之物,一個都沒跑掉。
後來有知情人心驚膽戰地回憶,說當時整個護龍寺卿府上,曾有遭受酷刑者的哀嚎,餘音嫋嫋,持續了七日七夜而依舊不絕……
在整個陷入混亂風暴中的夜郎江湖,唯一置身於平靜風眼中的人,大概就隻有我們一行了吧?
我們蝸居在同樣在風波中受到重創的孔方閣府上修養,每日盤桓,進進出出都有醇酒美人伺候著,倒是把一個難得的假期,過得好不逍遙。
每每有千奇百怪的留言傳入我們耳中,我們都隻是相視一笑,然後便不再理會,隻管繼續飲酒作樂、把酒言歡。
直到這一日,一個關於邪教“邪神祭壇”的消息,通過層層密探,彙報到我們手裏,我們便知道,和夜郎國這些好朋友告別的時間,終於到了……
自從我知道邪教其實發源於十萬大山這邊的夜郎國時,我就猜測,邪教一定有什麼特殊的通道,可以去到中原。
因為如果隻是簡單的翻山越嶺的話,連我和胖子都走得那麼艱難,普通的邪教徒恐怕走不到一半,就要變成十萬大山中猛獸的大便了。
所以這段日子,借著夜郎江湖天下大亂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降龍木和血仇吸引的機會,我委托北山派和孔方閣的情報體係,調查邪教出入中原的秘密。
一開始的時候,我並不知道這個秘密通道是什麼。
在我想象中,它可能是一條密道,可能是一條小路,甚至可能是一條利於航行的小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