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著眼前仿佛遮天蔽日的黑色風沙,我心中一片沉寂。
我能清楚地預感到,宛如風沙的幻景背後,其實正有一股惡獸般的危機,張牙舞爪,在慢慢向我逼近。
所以我立即毫不猶豫地激發了大寶劍的全部威能。
一線劈裏啪啦的藍色火花,像閃電一樣,在大寶劍的鋒刃上炸開,頓時就把所有捆縛過來的風屬性真氣全部切斷。
我立刻感覺到自己握劍的雙手,已經恢複了行動能力。
盡管雙腳依然像中了邪一樣,被狂風鎖死在原地,但我還是緩慢而頑固地抬起了大寶劍,擋在了自己身前!
這時,我聽到對麵的黑風中,傳來一聲意外的輕咦。
似乎我能掙脫黑色風沙的束縛這件事,令莫風覺得非常意外。
下一刻,風沙突然散盡。
我眼前的景象,又回到了森冷燭火搖曳的神殿大廳裏。
巨大的落差讓我迷茫了一刹那,我不明白在攻擊還沒到來的時候,莫風為什麼要提前撤去障眼法。
不過僅僅隻是眨眼之後,空氣中猛然響起一聲淩厲尖嘯,瞬間就把我從迷惘中徹底驚醒了過來!
不好!
在我的眼前,一個黑沉如鐵的拳頭的影子,正在迅速擴大。
在它轟然打過來的一刹那,我甚至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自己正在直麵床弩射擊的恐怖錯覺!
我立刻就明白了,為什麼莫風在出拳之前,會出動撤去施展出來的障眼法。
實在是因為障眼法的施展,往往會涉及到精神力、也就是所謂的拳意的範疇,而他這一拳,卻是把自己全部的精、氣、神,都統統熔煉為一爐,然後不留一絲餘地地傾吐出來!
如此一來,自然就沒有多餘的精神力去維持障眼法的存續了。
更重要的是,我嚴重懷疑,他這也是在彰顯一種信心,自信如果自己的一拳打出來,那無論有沒有障眼法,對手都躲不開、擋不住!
我之所以會這麼說,是因為如果剛剛不是大寶劍臨陣發威,為我爭取到一線先機的話,那這一拳,我很確定,自己就絕對擋不住!
不過現在,總算還有一線生機,畢竟我的雙手和大劍已經提前恢複了行動能力,不算坐以待斃!
砰砰砰!
我橫劍一擋,這石破天驚的一拳就落在了大寶劍上。
霎時間,隻聽一陣連綿不絕的爆鳴聲,大寶劍上龍鱗狀的贅生物,都被莫風的拳勁轟得紛紛爆裂,流出帶著金屬光澤的綠色汁水來。
要知道,在吸收了降龍木的精華,又學習了一部分大活劍的精髓之後,現在的大寶劍已經出現了某種不可知的變化,雖然還不如大活劍那般有血有肉,但也漸漸有了一部分生物的特性。
挨了這一拳,等於就像一個正常生命,被打得皮開肉綻、血肉橫飛,盡管明知道它日後還能長好,可我還是的耳邊,還是仿佛響起了大寶劍痛苦的哀鳴!
你找死!
大寶劍受創的那一刻,我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,橫眉怒目!
大寶劍對我來說,就像一個日夜相伴的戰友、夥伴、親人,甚至是身體的一部分,現在如此重要的存在,居然被人打成了重傷,我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!
我反手一劍,用力揮斬而出,冰火真氣頓時傾巢而出。
長長的藍綠色火舌,從劍尖上噴吐出來,化作一把火焰刀,切割向莫風的胸腹之間。
火光一閃,莫風揮拳砸下,和大寶劍對拚一記。
灼烈的火光從拳劍碰撞的地方炸起,驅散了大片的黑暗,我固然是被砸得大劍一沉,劍尖刺入地麵,但莫風也是痛呼一聲,飛快地倒退了回去。
這一番兔起鶻落的交手,我立刻就察覺到莫風相對於其他老牌邪教強者的弱點:
他到底是新加入邪教不久,一切視野都還停留在以前的夜郎江湖範圍內,至於身手,雖然也很是不弱了,但是在對我的了解上,就遠遠不如那些視我為眼中釘、肉中刺的老牌邪教高手了。
如果是其他和我這個曾經的第七神捕交鋒多次的邪教徒,肯定會知道鬼火這個殺手鐧。
這東西無有實體,每次直接的碰撞,都等於要拿自己的真氣去湮滅火焰,對武者來說是非常吃虧的。
正因為如此,一般的邪教徒和我對陣,大多會選擇避其鋒芒,不會直接硬扛。
可莫風顯然不知道這一點,因此剛一照麵就吃了個小虧。
隻是,還不等我抓住他這個劣勢窮追猛打,被莫風晃點了一番的無心人魔和不臣之梟,就已經勃然大怒,悍然尾隨殺到!
一時間,我們四個人在場中激烈地殺成一團。不過總的來說,還是以無心人魔為主攻,我和不臣之梟仗著傑出的輕功,在旁遊鬥騷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