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尼?
聽了這中年美婦的話,我大吃一驚。
試探著張開眼睛,然後四下一打量,我心裏頓時仿佛有十萬頭草泥馬滾滾而過。
可不是嘛?
我在黑暗中一陣摸索,不知不覺,居然真的摸到了大殿裏的掌教寶座下來了。
不過,就像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,還可能是唐僧一樣,我也不會單憑這女人坐在寶座上,就認可她的一麵之詞,斷定她是黑木崖的掌教。
畢竟在我的印象裏,掌教之尊,至少應該是威嚴霸氣,再不濟也要像諸葛若蘭一樣溫文爾雅。
這個蛇精病一樣的女人又算個什麼鬼?
哦,我不是說女人不能當掌教啊,我沒有性別歧視,但我有性格歧視。這婆娘的思維實在太跳脫了一點。
我狐疑地看著她,問你真是掌教,不是奸細?那你起來走兩步遛遛給我看?
自稱黑木崖掌教的女人,被我這話氣得笑了起來,她說我看你才是奸細吧?你師父都教了你什麼?難道看不出來,這支曉月組織精心準備的奪魂矛,已經刺穿了我的大穴,我像現在這樣坐著,那還能苟延殘喘片刻,一拔出來,馬上就會氣絕身亡?你是故意想我死?
我被她說得一陣赧然,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,說實在抱歉,我師父和我相處的時間,加起來不會超過一天,除了劍術,她什麼都沒來得及教我。
難怪了……
掌教女士沉吟了一下。
突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麼,驟然翻臉,說小子你還沒說,你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來黑木崖,到底是想幹什麼來的?
我:…………
這個時候才終於想起問我的來意嗎……
不過雖然心裏吐槽,但我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,說我是來找我老婆的。
女掌教一臉懵逼,說你老婆?黑木崖上沒有這個人啊……
我咳嗽了一聲,望著這個突然又轉換到天然呆模式的神人,已經吐槽無力了,隻能有氣無力地解釋了一句:
不出意外的話,我老婆應該就是你的徒弟,你們黑木崖這一代的聖女殿下……
女掌教勃然大怒,說你放屁!瀟瀟隻跟我說她找了一個男朋友,說是天底下少有的英雄少年,從來沒告訴我長得這麼醜!
我日嘞!
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打擊炸的暈頭轉向,反應過來的時候,不由得也滿心的草泥馬。
醜怎麼啦?吃你家大米啦?
再說了,小哥我明明長得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氣度不凡……以下省略一萬字褒義詞,總之,老子長得這麼帥,你竟然說我醜?你個老女人是眼瞎,還是審美觀扭曲?!
不過,正當我要發怒的時候,又聽到她輕飄飄地說道,不過,看在你在這麼危險的情況下,還想的起來救瀟瀟的師門,我就勉強算你有點心靈美吧……
天知道我這時候是多想說:我隻是來救瀟瀟的,跟她的師門一條毛關係都沒有,尤其是你這個老妖婆。
然而隻是想一想瀟瀟那雙泫然欲泣的大眼睛,我的心就軟了,歎息一聲,算是默認了女掌教這個不動聲色抓壯丁的行為。
女掌教又問我,說你說你是瀟瀟的男朋友,那你有什麼信物嗎?
信物?
這下子又輪到我坐蠟了。
我和瀟瀟這麼久沒見麵,經曆了這麼多事情,身上的東西早就散失得差不多了,哪裏還有什麼信物?
不過看著女掌教那一臉“沒有信物休想看到人”的得瑟表情,我隻好忍氣吞聲地在身上摸了起來。
最後,我掏出一瓶不知道哪年哪月的時候,瀟瀟落在我這裏的化屍粉,賭氣說我隻有這個了。
女掌教一臉古怪地看著我,仿佛憋笑憋的很辛苦的樣子,半晌才說了一句:嗯,送化屍粉當定情信物,很有那妮子的風格……
我:…………我忍!
我深呼吸了幾口,強行把胸中快要爆炸的怒火壓製下去,然後才惡狠狠地說,信物也看過了,現在能讓我帶瀟瀟走了吧?
我已經打定主意,這老妖婆要是再牙崩半個不,我一定把手裏的化屍粉全撒她傷口上去,讓她嚐一嚐被活活化掉的滋味!
媽的不行了……
我敢打賭,再和她這麼糾纏下去,我一定也會被傳染上傻逼病的!
要不是為了瀟瀟,我絕對會躲得離她遠遠的!
可惜,天不遂人願,蛇精病掌教說出的下一句話,就讓我徹底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