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寶劍帶著一抹毀滅一切的藍色火尾,宛如一顆沉甸甸的火流星,呼嘯著飛了出去,砸向白城。
平心而論,在我練習的所有劍術中,擲劍術是除了暴劍術之外,殺傷力最為淩厲的殺手鐧。
如果再算上劍上附加的鬼火的話,有時候甚至連暴劍術都未必比得上它!
這是一門真正破釜沉舟的劍術!
出劍的刹那,我眼角的餘光看到鐵索橫江一臉便秘的表情,憤憤不平地罵了一句“兩個變態”,然後一甩手中鐵索,像隻猴子一樣,三兩下就爬上了大殿的頂梁,消失不見。
他的古怪表現,讓我心中也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顯然,他是認定了我和白城的這一次碰撞,會對他造成威脅,才會不顧麵子,做出這種近似於落荒而逃舉動來。
隻是現在,擲劍術已經出手,我也沒有把它再扯回來的理由,而且更重要的是,我看到在蒼藍色的火光照耀下,白城一直憨厚穩健的臉上,終於第一次露出了一抹驚慌的神色!
這更加堅定了我一定要死拚到底的信念:
先天巔峰又如何?反正大家都是一條命,無非就是個同歸於盡!比狠,小爺我可是半點不輸你啊!
在快到極限的大寶劍麵前,短短三丈的距離幾乎是轉瞬即逝。
當它飛到白城麵前的時候,果然又一頭撞上了一堵無形無相、卻又堅不可摧的高牆!
然後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!
轟!
霎時間,我的視野裏,完全被一片茫茫的藍光所充斥。
刺眼的爆炸火光,把整個黑暗的大殿照得纖毫畢現。
隻有一根根柱子的影子,被光芒拖得老長,投射在大殿四麵的石壁上,載浮載沉,張牙舞爪,宛如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怪手!
滾燙的氣浪撲麵而來,我隻來得及護住自己的眼睛,然後就感到裸露在外的皮膚,在熱風中迅速被灼出水泡、然後爆裂、流出血水……一股劇烈的疼痛在一瞬間就淹沒了我的全部神誌!
這個時候,我滿腦子裏就隻有一個念頭,就是鐵索橫江真他媽不愧是老江湖,逃命逃得真及時……糙!
接著,我的念頭就到此戛然而止。
一股止不住的虛弱和撕裂般的疼痛,從丹田傳遍全身,我雙腿一軟,直接半跪在地,連收回大寶劍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我雙手撐地,努力抬起頭,想看一看自己這一擊的戰果到底如何。
雖然就這麼認慫很丟臉,但是打到現在,我真的已經盡力了,不行了……要是白城還沒有被我打敗,我也隻能瞑目待死了。
然而,出現在我眼前的畫麵,卻讓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評價。
熊熊的藍色火焰,在白城的枉死城上燃燒著,火舌蔓延,勾勒出一個四麵圍城的輪廓。
大寶劍就正插在白城正麵的那堵牆上,劍尖離白城的鼻尖,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,火舌吞吐,仿佛隨時都能燎上去,卻又像隔著一條永遠無法逾越的天塹。
遠遠看去,大寶劍的劍身,仿佛是懸浮在空中,但是周圍的火焰幕牆上,又分明出現了冰裂一般的裂紋。
明滅不定的火焰背後,白城已經收斂起剛剛的慌張,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上,隻剩下麻木不仁的蒼白。
隻是他越是擺出這種麵無表情的架勢,我心裏就越是忐忑,因為我完全看不出他是否還有一戰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