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劍氣,從我周身要穴噴吐而出,轟然形成一條頭角崢嶸、栩栩如生的蒼青色巨龍,撞向聖子。
要說聖子也真不愧是這一代先天中的佼佼者了,麵對我全力以赴的攻擊,他沒有慌了手腳,反而同樣按劍而起,從軟劍上射出無數夭矯如龍的劍氣。
可惜,在我天劍傳人的麵前玩這個,你不是魯班門前弄大斧,關公麵前耍大刀嗎?
何況雙方的劍氣體量差距實在太大,在我壓倒性的優勢麵前,他射出的劍氣在巨大蒼龍麵前,幾乎是一觸即碎。
咆哮的龍影一閃而逝,搖頭擺尾地越過了十丈距離,然後一頭撞在了聖子身上。
下一刻,聖子的護身罡氣轟然爆碎,他自己也口吐鮮血,橫飛了出去,渾身上下衣衫都被劍氣切割得支離破碎。
砰的一聲,聖子重重跌落在塵埃裏。
他勉強撐起身子,臉上露出不甘和怨毒的神情。
我知道,像他這樣一貫高高在上的人,可能從小就沒有經曆過從神壇到泥濘的墮落,更別說當著這許多人的麵前,被一個他眼中的野小子虐成狗了。
但是很快,當我拖著大寶劍一步步走近他的時候,他臉上的怨毒就變成了恐懼。
高手間都是有感應的,我想,他是從我的眸子裏讀出了殺心。
我信步走近麵露恐懼的聖子,把大寶劍擱在他的脖子上,輕聲道,抱歉,我的誌向是你這種人所不能理解的……別,千萬別求饒,反正求饒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,何必丟這個臉呢?我在你的眼裏看到了仇恨和惡毒,我是不會讓自己的大後方留下這麼一個隱患。所以,你還是安心作為黑木崖第一個被外人幹掉的聖子,名垂青史吧!
我這話一說出來,頓時黑木崖的長老都像瘋了一樣,起碼有一小半的人跳了出來,指著我聲色俱厲地大罵:
你敢傷我黑木崖聖子?
聖子少了一根汗毛,也要你陪葬!
野小子也想在我聖地逞凶!好大的膽子……
……
霎時間,一群長老騰地站了出來,大有劍拔弩張的架勢。
或許是得了外援的鼓勵,黑木崖聖子眼中也猛地泛起求生的渴望,趁著我眼神掃向眾多長老的瞬間,他用力一把推開大寶劍,掙紮著向我撲了過來。
可惜的是,在剛剛的戰鬥中,他就已經受了重傷,現在的垂死掙紮,根本就不能對我形成任何威脅。
我隻是一閃身,就輕易躲過了他的撲擊,然後在背後一腳,踢在他的屁股上,把他踹了個狗啃屎。
聖子伏在地上,久久沒有起身,一股沮喪頹廢之氣,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。
我立刻明白,這一腳,已經徹底踢垮了他的信心,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高手再也回不來了。
我在心裏歎了口氣,強行收斂了兔死狐悲的心思,又把大劍放到了聖子頭上。
然後猛地一昂頭,衝著群情激奮的黑木崖長老大聲挑釁道:
老子便是殺了他,你們這群連曉月組織都搞不定的垃圾又待如何?草泥馬,來咬我啊!
估計他們都沒想到,我會在這個時候還敢於主動挑釁,一時所有人的怒火,都被我吼得一窒,忍不住齊刷刷地看向寶座上的黑木崖掌教。
然而掌教卻隻是低眉垂目,像是沒看到眼前的這一切般,自顧自地出神。
我又偷偷瞟了一眼旁邊的瀟瀟,發現她也沒有任何反應,隻是唇角揚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我心裏頓時就有了底,再次壓了壓大劍,咆哮出聲:
說啊,老子就是殺了又如何?
這已經不單單是在挑釁了,完全就是在打臉。
霎時隻聽一片叮鈴哐啷的拔劍聲,那些支持聖子的長老已經出離了憤怒,紛紛拔出劍來。
倒是剩下的那部分長老,仿佛從掌教的態度裏,嗅出什麼不對勁的味道,非但沒有跟風跳出來,反而往後麵縮得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