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意思嗎……嗬嗬嗬……
黑木崖掌教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,輕笑了幾聲,突然,她的聲音變得異常虛弱起來。
不好!
我一見這情況,心中一涼,就知道她終於壓製不住自己的傷勢,開始爆發出來了。
不過說真的,要害被釘住,居然還能像個沒事人一樣,堅持到現在才發作,這樣的實力,已經是超越我的想象不知道多少了。
如果換我自己上去的話,估計當場就掛了,什麼木心液的生機都沒用。
師父!
瀟瀟見狀,再也顧不得場合,悲呼一聲,就猛地撲了上去,一把抱住了掌教的身子。
好孩子。
掌教虛弱地摸了摸瀟瀟的臉龐,突然奮起精神,用最後的力氣大聲說:
這是一個新的時代,就交給你們年輕人去決斷吧……傳本座的命令,即日起,由柳瀟瀟接掌黑木崖掌教之位,一應決定,悉聽決斷,不得有違!
說著這句話,她的氣息陡然低落了下來,最後衝著我擠了擠眼,帶著一絲小得意,說沒想到吧,以後瀟瀟就是掌教了,我才不會讓黑木崖吃虧呢!
露出這一絲小女兒的狡黠姿態之後,掌教根本沒給我說話的機會,眼睛一閉,長歎一聲:我累了,要休息一下了。
然後,她撫在瀟瀟臉上的手,就已經飛快地垂落了下去。
一代天人,就此落幕,速度快到我都覺得有點不真實的地步。
瀟瀟渾身一顫,心驚膽戰地伸手去試了一下掌教的鼻息,但我看到,她馬上就像被火燙到一樣,把手飛快地縮了回來。
她背對著我們,背影中流露出一絲無限哀傷的情緒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轉過身來,麵色悲痛地宣告道:
掌教大人她……仙去了!
嘩……
此言一出,整個掌教大殿裏都像是沸騰了。
黑木崖的長老們,無論先前有再多不滿,此刻紛紛像割麥子一樣跪倒了下去,同聲悲呼,恭送掌教……
看得出來,黑木崖的掌教雖然一直是個跳脫的魔女性格,但她這一百多年裏,卻是踏踏實實在付出的,也因此贏得了所有黑木崖長老的一致尊重。
在一群伏地跪拜的人中間,我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,完全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禮節來麵對這件事。
像黑木崖長老一樣跪拜嗎?這樣做顯然不合禮數,畢竟兩派到現在,都還沒有正式合並,我還是個外人;
用平輩禮吧,她又是瀟瀟的師父,我必須考慮到瀟瀟的想法;
可用長輩禮吧,她比我師父諸葛若蘭又低了半輩,以我自封的劍主身份,在地位上和她這個黑木崖掌教也是平起平坐的。
所以一時間,我直接就尷尬地愣在了那裏,自己想想都覺得肯定非常突兀。
反倒是胖子他們沒有我的顧慮,此時也都已經非常光棍地拜了下去,一代天人,也確實當得起他們一拜了。
其實說到底,還是這位神人死得太痛快了,結果她是死了一了百了了,卻把我直接架到了一個火烤屁股的位置上。
眼看著高台上瀟瀟已經用一種哀怨加不滿的眼神朝我瞪了過來,我在心裏大呼倒黴,在心裏苦笑一聲,死者為大,拜吧。
這般想著,我一揮袍袖,就也要跟著拜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