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推移,叛軍士兵們的呐喊,很快就從凶殘,變得恐懼,最後又變成了絕望。
我已經停下了屠戮普通士兵的攻擊,但戰鬥和殺戮,卻不會隨著我的停止而停止。
一個個身影或仗劍前驅,或策馬揚鞭,從我的身邊衝過,像獵食中的餓狼,惡狠狠地撲向陣腳大亂的叛軍。
渾身黑衣的黑木崖弟子,像一場致命的潮水席卷大地,所過之處,把所有的抵抗都衝成了白地。
有些叛軍士兵企圖逃跑,但是他們馬上就被腳力更快的黑木崖弟子從身後追上,一劍砍倒在地;
而更多的叛軍,則繼承了安西都護軍的凶悍,他們呼吼著,試圖重新聯絡起來 ,阻止一波反擊。
可惜等待著他們的,是更加雷霆萬鈞的鎮壓。
他們很快就發現,自己引以為傲的陌刀,根本斬不中武林高手們的殘影;
而他們足以抵擋異族鐵騎衝撞的甲胄,在灌注了內力的刀劍麵前,根本就不堪一擊;
甚至有些真正的高手殺得興起,一劍過處,連插在地上的塔盾,都能像切豆腐一樣一分為二!
這已經是遠遠超出了叛軍將士所能理解的武力等級!
幾次徒勞的反擊之後,他們的抵抗決心終於徹底崩潰,哭著喊著,甚至不惜向方才的同袍揮刀,就是因為他們阻擋了自己遠離黑木崖弟子的逃生之路!
打到這一步,叛軍的崩潰幾乎已成定局。
安西都護軍的軍官判斷得非常準備,不需要一刻鍾,不,幹脆連半刻鍾都沒有用到,叛軍倉促組織起來的圍剿,就已經兵敗如山倒!
當再次換裝上騎兵形態的安西都護軍舊部出現之後,所有的普通叛軍士兵,命運都已經注定——因為哪怕是我這個不通兵法的普通人都知道,被打散了建製的步兵,在騎兵的鐵蹄下絕無幸理!
應該是時候了吧……
我一劍揮斬,誅殺了一名絕望中慌不擇路向我偷襲的叛軍士兵。
戰場殺戮果然是鍛煉自己武學的最好地方,這一劍過去,正好從他的肩甲和頭盔之間的空隙擦過,一劍梟首。
當然,以大寶劍的沉重鋒利,其實砍他的任何一個地方,都能保證一刀兩斷。
不過要把大寶劍使出這種見縫插針的效果,足以證明我在對細節的把控能力上,有了一個長足的進展!
這是任何其他場合,都絕不可能出現的提升速度!
接下來,那些混在普通士兵裏的家夥,應該出現了吧……
我斬殺了那個士兵之後,並沒有去管瘋狂吸血的大寶劍,而是抬起頭,望向四野混亂的戰場。
果不其然,下一刻,戰場的某個角落便驟然風雲突變!
轟隆一聲,一個巨大的蒼白色人影排開周圍的空氣,從滿地的屍骸中聳立了起來!
所有靠近這個虛影的黑木崖弟子,頓時像是遭到了先天高手的重擊,紛紛被震得高高飛起,落地之後,死傷狼藉!
出現了!軍方高手的合擊陣法!
我隻覺得眼前驀地一亮,此時出手的這些人,便正是軍方苦心培養的高手。
其實他們早就應該出手了,大概隻是沒想到我們的攻擊會這麼犀利,攻破防線的速度會這麼快,導致他們一時根本來不及彙合,所以直到此時,才倉促拚湊出足以支持一個合擊陣法的人數來。
這些軍方的高手,能夠以相同的功法和默契的配合為基礎,把許多人的力量結合在一起,發揮出近似於先天高手的威力來。
這也是朝廷除了破軍弩之外,鎮壓江湖的另一個殺手鐧。
隻是沒想到現在全部為他人作了嫁衣裳,成了叛軍為虎作倀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