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洗月門下的追殺很快結束。
這些繼承了曉月組織半數以上遺產的家夥,顯然並未能延續後者出手即先天的輝煌,被我們三下五除二就殺了個落花流水。
追得最遠的不臣之梟大氅一甩, 像一隻歸巢的大鳥一樣落在我和無心人魔麵前。
我衝他們打了一個響指,說走。
胖子的話,給我們敲醒了警鍾,在確定剩下的伏擊者已經不足以對他們造成威脅之後,我收起大寶劍,然後和不臣之梟一人托住無心人魔一條胳膊,三人齊齊喊一聲“走”,朝著西南方向迅速而去。
有了我和不臣之梟的借力協助,我們三人組飆到極限的速度,大概能有我單槍匹馬狂奔的九成以上,這個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的奔馬,而且遠比駿馬更能適應崎嶇的地形。
因此沒多久,我們就衝出曉月組織伏擊我們的山區,趕到了帝都長安輻射的郊區附近,這裏已經沒有連綿的山路,我們越過大片大片燒荒後的田野,速度也變得越發快起來,前方不遠處,長安城那高大的輪廓,也已經遙遙在望。
然而眼看著長安那雄偉的城郭就在不遠處,突然,一張巨大的金絲大網,從我們前方升起,朝我們兜頭蓋臉地罩了下來。
不臣之梟冷哼一聲,伸手就要去撕扯迎麵飛來的大網,但一個發現,讓我馬上喝止了他。
梟兄,放著!讓我來!
驚鴻一瞥間,我在那張網上發現了不少連綴其間的刀片。
藍汪汪的刀片上,散發著腥臭的氣息,顯然都被提前塗抹上了劇毒。
不臣之梟如果徒手去扯的話,就算撕破了羅網,自己也難免中毒,不管怕不怕,多少是個麻煩。
不臣之梟被我的話喊得一愣,腳下果然慢了一步。
趁這個機會,我一鬆開無心人魔的手臂,越過兩人,拔劍一劃。
嗤啦一聲,巨大的漁網就已經被切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,我們三人從那窟窿中鑽出,就地一滾就站了起來。
因為害怕曉月組織下一步的伏擊,我們連身上的草屑都來不及拍掉,爬起來就背靠背地站在一起,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不過出乎我們預料,周圍的樹林和田野都是靜悄悄的,並沒有人趁此機會發起進攻。
倒是無心人魔突然指著我的手臂,說張劫,你的手臂受傷了。
我連忙低頭一看,隻見自己的左臂上,不知何時竟然被劃開了一條小口子。看傷口的情形,應該是在鑽出羅網的時候被網上的刀片掛傷的。
可偏偏我沒有一絲感覺,隻能看到一大片紫黑色的膿腫正以驚人的速度,在我手臂上擴散。我試著戳了戳傷口附近的皮肉,發現所有被感染的地方,竟然都徹底麻木,沒有一絲感覺,反倒是另一隻手撫摸過傷口的指尖,也跟著腫脹發紫起來!
好烈的毒!
我們都被眼前的異狀嚇了一跳。
不好,必須趕緊把這隻手砍掉!不然張劫性命不保!
不臣之梟一驚一乍地按住我的手臂,另一隻手運氣就要扯掉我的手臂。
我被他搞得哭笑不得,連忙運功震開的鷹爪,大聲求饒,說不用,不用,我能對付這種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