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 祁連六怪(上)(1 / 2)

黃天賜倒下了,擋在我和帝都之間最後的那道屏障,也隨之轟然洞開。

不知道是不是黃天賜把所有曉月組織布防的高手,都調來狙殺我了,反正接下來的路一片坦途,倒是讓我無驚無險地來到了帝都的大門之前。

看著那闊別數月的雄偉大門,我不由得百感交集,一時站在那門前,呆呆地出起神來。

最後還是一陣吆喝把我驚醒的,然後就看到幾個九成兵馬司的城管,走過來虎視眈眈地圍成一圈,把我困在中間。

一個頭目模樣的城管揮舞著手裏的橫刀,大聲叱責道:

你在這裏鬼鬼祟祟的看什麼?是不是圖謀不軌,說,不然你今天說不得要下大獄走一趟了!

如此高得警覺性,讓我心中又是一陣忐忑。

我不是說這麼警覺不好,實在是城管的素質,在以前是有目共睹的,除了撈錢和欺壓良善的手段還算不錯,對其他事情幾乎是不聞不問。

像站在帝都前看城門這種事,以前隻要你不堵了門,又或者交夠了錢,你就是站在這裏看一天、看到晚上關門都沒有關係。然而現在連城管都變得如此警覺,顯然應該是城裏麵捅出什麼了不得的亂子了。

我想了想,也不介意他們把我當作嫌疑人的舉動。

我看得出來,這些城管實力甚至連一個入流的都沒有,我想走隨時可以脫身,他們攔不住我。

不過我已經打定主意要從他們身上打探出一些消息了,便站在原地,舉了舉手,示意自己沒有惡意,然後咧嘴一笑,問是不是城裏出事了?

這些城管常年四季和一些行商走腳的來往客商打交道,就算偶爾裝出一些鐵麵無私的樣子,到底智商還是上不去。

聽了我的話,那頭目大吃一驚,問你怎麼知道?

說完以後,他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,把臉一沉,拔刀指著我的鼻尖,用怒喝來掩飾自己的尷尬:

現在是我在問你話!你說,你到底是什麼人,為什麼要套本官的話?

聽他這麼說,我心裏也有底了,同樣把臉一沉,身上氣勢狂湧,壓迫得他們一陣陣臉色發白。

然後我才摸出自己的神捕令牌,在他們眼前一晃,哼了一聲,說本官乃是聖上欽定的六扇門神捕。在出任務的時候驚聞帝都有變,這才飛馬來援!你們幾個小小的城管也敢攔本官去路!若是誤了正事,是嫌自己腦袋多了麼?

我之所以這麼說,就是看準了他們在我的氣勢壓迫下,根本提不起膽子詳細查驗我的令牌。

果然,聽我這麼一說,這些城管立馬露出了誠惶誠恐的表情。

到底是隔壁係統的,神捕意味著什麼,他們心裏還是有數的。先天高手啊,他們這輩子都拍馬難及的大人物。如果真的得罪了我,我就算當街殺了他們,最後也追究不了什麼。

一群城管向我拚命道歉,隻差沒有跪下了。

看他們已經被恐嚇得差不多了,我心裏其實已經急得要死,但還是裝作無意的揮了揮手,說不知者無罪。你們起來吧,先跟本官說說,到底怎麼回事?為什麼連城門這裏都戒嚴了?

那城管頭目左右看了一眼,才一咬牙,對我低聲說,大人,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,還請移步我們的駐地,容卑職為大人細細道來。

細細道來你妹啊!

我氣得都要爆粗口了,但也知道城門前確實不是詳說的地方。

我也不怕這小頭目害我,當下就跟著他去了九成兵馬司在城門附近的駐地。

說是駐地,其實隻是朱雀大道旁一個小小的木屋子,外麵用拒馬和柵欄圍了一圈,就算是個院子了,直到進了院子,關好門以後,那城管頭目才噗通一聲跪下,虎目含淚,說大人忠義,卑職佩服!還請大人務必要救救長安啊!

我被他這番舉動嚇了一跳,愣了一下才一揮手把他托了起來:

都是為國為民,不必行此大禮,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快快與我說來。

或許是我這一揮手、就虛托起一個成年人的高深莫測,給了這城管頭目莫大的信心,他擦了擦眼睛,咬牙切齒地說:

大人,我知道,我們這些城管以往做的事情,都是天怒人怨,但有一點,我們也是這座城池的居民,不管再討厭我們,這街上來來往往的人,也都是我們的街坊鄰裏、父老鄉親,我們在這裏出生,在這裏長大,平時所為,也不過是求口飯吃。真的遇到什麼事情,我們也是這座城的一份子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