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天高手的全力一擊,那自然是神仙放屁——非同凡響。
第四神捕亦是如此。
他雖然跟我抱怨過,說他所練的先天功,沒有先天之後的功法,苦惱到炸。
但直到此刻真正看到他的出手,我才明白,這老小子扯起犢子來,跟特麼真的一樣。
平時他不動的時候,身上的氣息中正平和,自成一體,宛如母體中的胎兒,真正得到了先天的奧秘。
而出手的時刻,卻又宛如胎兒分娩來到這世上的第一聲啼哭,充滿了澎湃的活力和生命的張力,一拳擊出,簡直像是帶著另一個世界的威能降臨時間。
霎時間,狹窄的城門樓子上就是一片風雲湧動。
不少不夠堅固的物體,才剛一接觸到他的拳風,就被轟得四散破碎,飄飄揚揚地灑落下來。
那場麵,真是好不震撼!
你奶奶的,我家大人裏又不是沒有天人高手,一門功法有沒有天人級別的威力,我難道會眼瞎到看不出來嗎?大屁~眼子,自己人都騙,缺德啊……
我在心裏咕噥了一句,聚精會神地盯著城門樓上第四神捕和那個儒雅男子的交手。
我很篤定,就衝著他現在打出的這一拳,先天功就絕對有開宗立派的資格,威力更是不在天劍門任何一門劍術之下!
要應付如此暴烈的一拳,那個彈琴的儒雅男子隻要還沒有徹底踏出最後一步,那他想要不被探出底牌來,就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!
沒有人能在這種攻擊下留手!
果不其然,隨後的交手驗證了我的推斷,儒雅男子似乎也沒想到,一出場就是這種壓軸級別的大高手,臉上驀然顯出一抹驚容。
不過他既然能被假英王委派來作為皇城大門的守門人,而且在麵對我們這麼多高手的情況下,還能談笑風生,那手上自然是不可能沒有兩把刷子的。
在第四神捕一拳落定之前,他突然抱起懷裏的古琴,伸手一拂。
霎時間,我就聽見一連串激越的琴聲爆響,接著,竟然有無數模糊扭曲的聲浪波紋,赫然化作實質一般,宛如無數鋒利的刀槍劍戟,從那狂震不已的琴弦上迸發出來,切向第四神捕的拳頭。
我聽出來了,這曲子……十麵埋伏。
伴隨著金戈鐵馬的旋律,一股恍若古戰場一般宏大的意境,突然從儒雅男子身上爆發出來。
這東西就像傳統的刀意、劍意、拳意一樣,都是似虛還實的存在,看似縹緲無依,但是對人的精神,往往又能造成毀滅性的傷害。
不過講真啊,刀意劍意我見得多了,但彈琴彈出琴意的,這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,果然世界之大,無奇不有。
更令人發指的是,那琴意的攻擊範圍之廣闊,遠超一般的刀意劍意,簡直令人歎為觀止。
暴戾的琴聲回蕩,不但把第四神捕給籠罩了進去,還隱隱向著我們這邊蔓延,似乎要把所有人一網打盡一般。
狂妄!
我聽見身邊不少人同時發出憤怒的輕哼。
這個儒雅男子這麼做,不啻於是想要以一己之力,向在場的所有人宣戰。
這樣的舉動,哪怕是脾氣再好的人,都會被蔑視得想要抓狂。
接著,一股股刀意、劍意,衝天而起,頓時就把那絞殺過來的琴意衝擊得千瘡百孔。
儒雅男子的第一波試探,自然也就在不動聲色間被化解為無形。
不過就在這時候,卻聽到瀟瀟輕笑一聲,不慌不忙地說道,既然這位先生有如此氣魄,敢於以一己之力挑釁我們這在場的許多人,那我們也不妨成全他一回,諸位聽我指令,待會兒一起向他出手便是,也好成就一段佳話不是?
她剛剛和我一樣,是少有的幾個沒有出手打散琴意的人之一。
然而就在我們都以為她自矜身份的時候,她卻又陡然說出這種近乎不要麵皮的圍攻宣言來,頓時人人側目。城樓上的儒雅男子,更是驚得臉色一變,一個不小心,差點被第四神捕一拳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