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這邊才剛剛製住了馬臉僵屍,還沒來得及高興呢,突然聽到旁邊洞子裏猛地傳出轟地一聲,一股粉塵,像噴泉一樣衝天而起。
我們嚇了一跳,不過也知道這一聲巨響,就意味著地穴中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。
正當我們要過去察看的時候,忽然就看到一隻沾滿了鮮血的手掌,從那黑暗中猛地一下子探出,帶著一股死不服輸的倔強氣勢,五指緊扣,死死攀住了那洞口的邊緣!
什麼人?!
這般慘烈的場麵,頓時就把我們都給鎮住了。
要知道,天人作為屹立在人類頂峰的一群人,其實是最講究排場和形象的。
一些天人間互相遵守的潛規則,在我們晉入天人之後,也自然而然地向我們敞開了大門。
所以我們心裏都清楚,像諸葛若蘭一怒切掉亂離兩根手指頭,那已經算是相當過分的舉動了。
不過打完以後,兩個人身上還都是幹幹淨淨,一點血跡都沒有染上。哪兒像現在這樣,兩個天人打得濺一身血,講道理這種忒不講究了的情況,以往還真是不多見。
更重要的是,看著那隻布滿風霜手掌虎口處練劍磨出的繭子,我立刻就明白,這隻手掌的主人,正是才跳下去不久的師父。
我的個天啊!他可是堂堂地級天人的大高手,在下麵到底遭遇了怎樣的敵人,才會在短短片刻的時間裏,就搞成這個樣子?
眼看著師父的手掌抓住洞口邊緣,卻好像沒有力量把自己拉上來了,我顧不得多想,一個箭步衝上去,抓著他的手把他拉了上來。
而就在我把師父拉上來的那一瞬間,在他身後的洞口裏,又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,幾乎是擦著我們的鼻尖衝天而起,刺鼻的血腥味從那人身上散發出來,衝得我差點沒有一個噴嚏又把師父給吹回洞子裏去。
我給嚇了一跳,定睛一看,發現師父這次給人打得可慘了,一身血不說,大腿、胸腹、手臂,還每多撕扯的痕跡,皮肉都翻卷了起來,上來以後直接叉開腿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粗氣,渾然不顧身上汗、血、泥混在一起,滴滴答答地往下滴。
而在他對麵,那道緊隨其後衝出來的黑影,則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頭子,一身和馬臉僵屍一樣的單薄青衣,銀發長髯,飄飄欲仙。
他站在石穴對麵一根斷折了的鍾乳石柱上麵,眼神冷漠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們,渾身上下看不到一絲傷痕。
看到這一幕,我心裏就是一緊。
看看他整潔的樣子,再看看師父狼狽不堪的樣子,任誰都會覺得師父在下麵是被吊打的一方。
可是師父已經是地級天人的高手了啊,那這個老頭又會是什麼級別?
還不等一個恐怖的名詞在我腦海裏成形,突然就見到師父用力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,坐在地上哈哈大笑,說你裝,你裝,裝個屁啊裝!老子這一身傷再重,那都是外傷,你被我的劍氣震傷髒腑,這一口血吐出來,修為一個月之內就可以恢複巔峰,否則這輩子都是個半廢之人了!到底是要麵子還是要裏子,你可想好了啊!
聽了師父的話,那老者臉色一臉數變,終於還是不敢冒險,哇地一口血吐了出來。
隨著這口血的吐出,他原本紅潤的臉上猛地變得慘白,身上高漲的氣息也迅速跌落了下去,看來短時間內是沒有出手的能力了。
看到老者吐血,被我們製住的馬臉僵屍大喊一句師父,正要往上撲的時候,被大師兄從後麵一腳踢在腿彎裏,然後一劍鞘砸在後腦勺上,悶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