曉月組織的部分人馬,在歸附朝堂之後,被聖皇厚賜,建立了一個獨立的衙門,名為青衣衛。
雖然明知這是帝王心術中關於朝堂勢力平衡的必然結果,但一想到這些曾經為非作歹的家夥,居然也被招安,高官厚祿地養著,我就忍不住一陣氣憤。
一群混入六扇門的惡人,居然趁著天下大亂,搖身一變就想當朝廷的忠狗,還有比這更滑稽的事情嗎?
我憋了一肚子的火氣,曾經在南逃路上護衛了我一段的大師兄,更是猛然露出憤怒的神色。不過,就在他即將發作出來的時候,我已經冷靜下來,手一揮製止了他的接下來的惡語相向。
說到底,第四神捕他們也不過就是個傳話人。
想當初,第四神捕自己,都差點把命送在了曉月組織的手裏;狂刀亦然,連他的好搭檔銀月都被打得險死還生,現在還賴在郭軍神麾下不肯進城。要說痛恨,他們心裏的痛恨絕對不比我少。
我毫不懷疑,現在他們能站出來當這個中間人,那是真正把大唐的利益置於個人的安危榮辱之上。
對於這樣的真英雄,我覺得自己實在沒有資格擺臉色給他們看。
看到我按住了大師兄,第四神捕和狂刀也鬆了口氣。
畢竟不管他們再怎麼英雄了得,但在我們麵前,位階的天然壓製就擺在那裏,天人對先天的壓製,也絕不是心誌堅定就能免疫得了的。
剛剛我發怒的時候偶爾泄露出的一絲氣息,就已經將他們碾壓得欲仙欲死。
如果激怒了大師兄,再給他們蓄意來上這麼一波,我估計是個人都不樂意找虐吧。
我想了想,終於鬆了口,說既然有免費的飯菜可吃,我也不介意去蹭上一蹭。你們去通知他們吧,就說小爺我答應賞這個臉了,時間地點隨他們定,我準到。不過至於能不能讓我消氣,那就還要看他們的誠意了。
在我做決定的過程中,師父全程站在我身後不發一言,但依靠天人無死角的視野,我還是察覺到,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。
天人也不是萬能的,懂得妥協,幺兒你長大了啊。
出門的時候,師父悄悄在我耳邊傳音說道。
曉月組織、哦不對、現在應該叫青衣衛了——青衣衛的請帖,當天下午就送了過來,約的是次日的午飯。請客的地點,沒有選在帝都最富麗堂皇的芙蓉樓,而是在一個偏離街道的小巷子裏。
一開始,我還開玩笑說他們是不是打算擺鴻門宴,我們一進去就是大幾百的刀斧手伺候,選個荒僻的地方正好方便殺人滅口、毀屍滅跡。
不過轉念一想,青衣衛的老大應該不會這麼不智吧?
他們應該是見過洗月山主出手的,那就更應該知道, 麵對天人,不要說幾百刀斧手了,就算是千軍萬馬一擁而上,也未必圍得住我。
更別提現在長安城外就駐紮著郭軍神的百萬大軍。我和那位軍神雖然隻有一麵之緣,但雙方卻是天然的親密盟友。他能從叛軍的包圍中反敗為勝,我們帶去的黑木崖高手可是出了不少的力。
從這個意義上來說,我若有事,他必然不會置之不理,所以就算真有人要擔心自己被圍攻,那個人也一定不是我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