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5章 吃不了,兜著走(下)(1 / 2)

大師兄擺出一副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架勢,司徒青衣也不含糊,直接就敲著桌子道:

既然張兄是個敞亮人,那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。這樣吧,大家同朝為官、同殿為臣,如果撕破臉對誰都不好。我看反正剛剛小何他們歉也倒了,酒也敬了,要不這事兒呢,二位就大人大量,從此一筆勾銷了吧。畢竟這次北伐,我們青衣衛蒙聖上眷顧,領了一個指揮策應的差使,日後大家彼此依靠的地方正多呢。沒必要這麼斤斤計較,你們看呢?

他這話一說,我差點沒當場氣得笑出來。

我估摸著司徒青衣可能是長年累月身處高位,已經習慣了一言九鼎的生活,以至於現在麵對我們兩個天人高手,都做不到放低姿態了。

尤其是在說話的最後,更是用北伐指揮者的職務來威脅我們,他卻是沒想到,讓投誠者去當炮灰,打以前的同袍,作為投名狀,正是帝王心術中最常用的手法,虧他還能這麼沾沾自喜,真是燒壞了腦子。

當下我便打了一個哈哈,說我堂堂天人,成道之前被你們的人萬裏追殺,合著就值兩杯酒啊?你是覺得他們的杯子是金的,還是麵子是金的呢……

聽我這麼說,司徒青衣一張老臉都黑了,問看來張兄是不打算給老夫這個麵子了?

我眼睛一瞪,說馬勒戈壁的,麵子是自己掙的,不是別人給的。小爺我今天能來,也是看在老四和狂刀的麵子上,不然你真以為自己這亂臣賊子、三姓家奴算個屁?

說完,我的手就扶在了桌子邊上,做好了一言不合就掀桌的準備。

就在此時,大師兄手往桌上一放,壓住了我即將暴走的真氣,然後站了起來,衝著司徒青衣他們點了點頭,說各位吃好,我已經飽了,今日多謝款待。家裏衣服還沒收,這便先走一步,失陪了。

他看了我一眼,說師弟走吧。

我們站起來,一前一後地往外走去。

司徒青衣坐在原地沒動,像是被我們突兀的舉動給震驚了。

想來他們也是一下沒轉過彎來,估計心裏正琢磨著呢,這二位說是來吃飯的,就真是來吃個飯就走的啊,不是應該再談點別的什麼的嗎?

不過他們沒反應過來,我和大師兄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,無處發泄。

本來看在狂刀和老四這兩個老上司的份上,而青衣衛找人帶話的時候,語氣的比較客氣。我們還想著對方怎麼也會拿出一點誠意來呢。

沒想到麵是見到了,結果對方直接就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,頤指氣使。而他們的條件,更是讓我無語到了極點。簡而言之,就是以前的事兒我不說了,你們也別追究了。不然以後北伐的時候,少不得我就要給你們使點絆子什麼的了。

要不是大師兄脾氣好,把我拉走了,我估計下一句話就要懟司徒青衣這老雜毛一臉:

草泥馬你說不追究就不追究了,不放血不拔毛,說句話就想鎮住我們?大佬你誰啊?

其實話又說回來了,青衣衛的人選擇在這個時候,跟我們提出這種壓製性的條件,也並非是完全不過腦子的胡來。

或許在他們看來,現在聖皇穩坐金鑾殿,北伐的勝利高於一切,出於維持聯盟穩定的需求,我們應該也會繼續忍讓,就像以前忍了很久很多次的那樣。這樣他們才能以最小的損失,甚至不用付出任何代價,就免除了被我們找茬的後顧之憂。

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,如果我們真要窮追猛打,惹出些什麼亂子來,很容易就會被扣上破壞大計的罪名。

所謂大局為重,即使如此。

可惜他們忽略了一點,就是無論是我,還是大師兄,都是年輕人。

他們忘記了,我們年輕人,不是他們這些早已被歲月磨平了棱角的老古董,年輕人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,年輕人都是最受不得委屈的。我們可以為了大唐拋頭顱灑熱血,但我們不會為了這個所謂的狗屁大局,就把自己的尊嚴和血性都給出賣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