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在這個時候回來,無異於讓我們找到了前進的方向。
他把方雲的屍體往那頭黑熊旁邊一丟,似乎也無意跟我解釋老一輩的恩恩怨怨,隻是問我們怎麼了?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你們的焦躁情緒。
我一聽頓時肅然起敬,心想地級天人就是不一樣 ,連情緒都能看到,那到天級的時候,豈不是都要回讀心術了?
沒想到下一秒,我就體會到了讀心術的厲害。
師父在我腦門上咚的一爆栗,說想什麼呢,老子看著你們長大的,你們心裏想什麼我還不清楚?都寫臉上呢,跟讀心術有個毛關係?
我摸著腦袋苦笑了一下,這才想起來,就算是以前,我和大師兄心裏藏著什麼事兒,也同樣瞞不過師父的眼睛。
師父得意地笑了笑,說咋了?一個個臉色這麼難看。
我們把從濁浪口裏掏出來的消息跟他說了,師父閉著眼睛聽完,即使是如此震撼的事情,聽完之後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雲淡風輕。
他問你們確定真有其事?
我們一愣,當時隻顧著審問濁浪了,大家還真沒考慮過內容真假。
這倒不是說他故意用假消息蒙蔽我們,六扇門的審訊手段我們也懂一點,很確定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的話就一定是真相了,因為他自己也有可能是洗月山主放出來的煙霧彈的一部分。
想明白了這一點,我和胖子都有點尷尬,我們說起來都是老捕快了,居然在這種小陰溝裏翻了船,還要師父提醒才能想到這一茬,實在有點不應該。
師父看了我們一眼,搖頭失笑:
你們哪……
然後他又說,不管怎麼樣,我們先留下來和他們打一場就知道了。如果這個通天神丹的消息是真的,那洗月山主他們幾個要守護丹爐,必然分身乏術。反之,我們現在在他們的主場上,就正是傾巢而出留下我們的最好機會……嗯,看他們來不來就知道了。
我聽完之後深深地為師父的邏輯折服,不過還有一個問題,我憋了半天,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。
我先指了指地上方雲和濁浪的屍體,又指了指正對我們怒目而視的牧民們,說現在兩個人都落在了我們手裏,剩下這一些牧民不過是普通人,就算再仇視我們,也很難在這種風雪天走山路去報信。事實上,離開了這座山穀,他們就是想活下來都困難。既然如此,洗月山主又不是神仙,不會掐算,怎麼能知道我們在這個地方安營紮寨呢?
哦,你說這個啊……
師父麵不改色地摸了摸鼻子。
然而這麼多年的相處,不僅是他了解我,我也一樣了解他。
我卻是明白,每當他摸鼻子的時候,往往就是理虧的時候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他就看著方雲的屍體,歎了口氣,說我也是小覷了我這個師兄啊,沒想到他這些年雖然武功沒什麼長進,歪門邪道倒是學了不少。我一個不小心,讓他把消息給發出去了,相信用不了多久,我們就能看到敵人帶人殺過來了……哦!他們來了,來得還真快啊哈哈哈……
我:……
扭頭一看,果然從師父剛剛鑽出來的那個樹林裏,又氣勢洶洶地衝出來一群人,為首的正是我們的老熟人。
烏雲天的女兒,扛把子的心上人,洗月山主的高徒……烏玉珠!
這個小蘿莉要說也真是天賦異稟,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洗月心法而生的一般,傳聞中洗月心法的種種弊端,一個都沒在她身上體現出來,反而是修為突飛猛進,我們和她見過幾次,幾乎一次一個大變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