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飛刀的莽撞,讓他自己陷入了極大的危險中,但卻為我陷入僵局的計劃,帶來了一線曙光。
眼看亂離追殺小王飛刀,兩人在岩漿湖中越戰越遠。我在心裏計算著他的位置,抓住機會一口氣衝上了佇立著丹爐的石橋!
在丹爐邊,一股熱浪撲麵而來,即使是天人級別的護身罡氣,都仿佛有種抵受不住的感覺。
在連岩石都幾乎融化的高溫中,我看到隻有先前被亂離墊在屁股底下的那個玉蒲團,還在散發著嫋嫋的寒氣,看起來應該是罕見的寒玉所雕刻而成的。
看來就算是他,也很難長久地在這種溫度中保持平靜,必須要借助外物。
病急亂投醫之下 ,我也顧不得嫌棄,一把抄起那個寒玉蒲團抱在懷裏,果然一股清涼之氣瞬間彌漫了全身,先前那種熱得讓人想跳橋死了一了百了的酷熱,也一下子消減了不少。
我從中暑般的痛苦中緩過神來,用力一推丹爐的蓋子,就看到三顆白玉般的丹丸,正在丹爐中滴溜溜地轉圈。
在我打開蓋子的那一刹那,丹爐中的氣流被擾動,三顆丹丸陡然一震,然後砰砰撞擊到一塊,變成了一坨凹凸不平的難看丹胎。
我回頭一看,隻見遠處,亂離和小王飛刀的戰鬥已經進入尾聲,小王飛刀已經被亂離追上,被打得跪倒在其腳下。
眼看亂離就要下毒手,不過這也難不倒我,我一伸大劍 ,千錘百煉的劍身就探進了丹爐裏,那顆唯一的丹胎被我用真氣吸住,高高舉了起來!
我舉著大劍,衝著亂離大叫:
亂離,你個大傻逼!看看爺手裏戳著的是什麼?
因為唯恐動靜不夠大,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,一腳踹在那尊巨大的丹爐上,把它一腳踢進了下方的岩漿湖裏!
隻聽嘩啦一聲,岩漿湖被沉重的丹爐攪動,飛濺起火牆一般的巨浪。
亂離回過頭來的時候,就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!
不!
亂離猛地發出一聲死了老子娘一般的慘痛嚎叫,然後甚至連手到擒來的小王飛刀都顧不上了,幾個飛縱,就衝著我這邊殺氣騰騰地衝了過來!
臥槽?這麼氣啊?
我把滾燙的丹胎往懷裏一塞,一邊齜牙咧嘴,一邊飛快地逃開,繞了一個大圈子,很快就和另一邊剛剛爬起來的小王飛刀碰頭了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窮追不舍的亂離,隻是略一猶豫,就把丹胎掏出一掰兩半,丟給小王飛刀一半,然後說分開逃,實在逃不掉就把這東西吃了!就算被毒死也不能再落在他們手裏!
小王飛刀擦了擦剛剛被揍出來的鼻血,神色肅穆地點點頭,滑稽中卻有種殉道般的莊嚴。
我最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然後兩人二話不說,轉身分頭瘋狂逃竄起來!
後方,亂離被我們兩人的舉動氣得發狂,哪怕隔著十來丈的距離,他都像是瘋了一樣,不管不顧地就是一揮手!
咚的一聲,在他揮手的刹那,我隻覺得腦袋裏仿佛被敲響了一口銅鍾。
鍾聲過處,我隻覺得渾身都麻痹了,腦子是清楚的,但身體卻像是鬼壓床一樣絲毫動彈不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