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沒有任何意外發生,我斬出去的一劍,毫厘不爽地吻上了亂離身上最後那一層薄弱的護身罡氣。
劇烈的金色爆焰中,罡氣被毫無懸念地撕碎,亂離啊的大叫一聲,活生生被炸飛了出去。
隻見他整個人渾身飆血地飛出去好幾丈遠,然後一頭撞在石壁上,還沒來得及落地,人在半空,就是一口噴濺狀的血霧狂噴而出!
這一劍之後,我和小王飛刀對視一眼,同時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熾熱的渴望!
毫無疑問,現在的亂離絕不是詐敗佯退,而是真正失去了和我們抗衡的最後手段,否則他絕不會任由我那一劍斬上他的身體,沒有這樣的苦肉計的!
所以,現在這家夥孤身一人,卻要麵對我們兩人的碾壓,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好的各個擊破的機會?
隻要在這裏幹掉了他,不但等於給江湖切掉了一顆毒瘤,更重要的是,此消彼長之下,隻等我們大勢一成,那剩餘的溫秀才和洗月山主,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啊!
此時此刻,我們都仿佛看到了勝利在向我們招手啊!
殺!
我和小王飛刀同時發出一聲極度冷酷又極度熱切的歡呼!
我提劍衝上,小王飛刀比我速度更快,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,抬手就是一刀!
刀光化作幻影,翻著跟鬥飛向亂離,在空氣中都撕裂出一圈圈波紋狀的螺旋軌跡。
媽的人頭狗。
我看到這聲勢浩大的一刀,在心裏暗罵了一句,突然都有點盼望亂離能撐得再久一點才好。
看起來小王飛刀和我一樣,也被百年來的地級首殺這麼一個殊榮所振奮,鐵了心要跟我搶人頭了。
因為攻擊範圍上的先天烈士,如果亂離太水的話,那我還真不一定搶得過他。
幸好,亂離這個製霸江湖數十年的邪教之主、能止小兒夜啼的老魔頭,一身功力也不是白給,麵對小王飛刀這必殺的一刀,他不負眾望地狠狠一甩頭,隔著老遠,我都能聽到他脖子的骨節發出哢哢的聲音!
然後那飛刀就以毫厘之差,擦著他的臉頰飛了過去,喧囂的刀氣甚至割破了他臉上的皮膚,拉出一道長長的血跡,他被刀氣割斷的胡須,也像下雨一樣紛然落下。
但他終究是避過了這一刀!
好機會!
我大喜過望,一個箭步前衝,來到了亂離跟前,反手就是一劍劃了過去。
隻是就在這時,亂離卻是猛地抬起了頭,和我大眼對小眼地對視了一眼,霎時間,我就看到他的瞳孔裏閃現出了無比妖異的光芒!
不好!又是意境迷惑!
轉眼之間,一股麻痹之意再度彌漫全身。
盡管我在察覺到不對的時候,就已經全力以赴地調集劍意去圍剿、抵抗,盡管那一抹麻痹之意在我身上總共也隻存在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,但等我恢複過來的一瞬間,還是感覺胸口一痛,已經被亂離一腳踢得倒翻了出去!
同時 ,我的耳邊響起了他憤怒而不屑的悶哼:
小子,真以為本座已經變成任你們拿捏的羔羊了嗎?想讓我沒有還手之力,就憑你們還差得遠!
大意了啊……
我在趕上來的小王飛刀的攙扶下,揉著鈍痛的傷口,爬了起來。
我這才反省起來自己的舉動,看來我還是太得意忘形了。
亂離之前的狼狽,有一半固然是真的,但還有一半,很大可能隻是為了迷惑我們。